第十章:特殊的工作组织
人们在工作环境中能够激发出来的潜能往往与他们产出的相关程度不一致。人们在工作中的表现是受工作体制约束的。工作有时候是所有其他一系列事情的开端。实际上,工作的出现与形态依赖于其他力量,反映了市场对于提供一种服务的要求或需要。这种服务是与雇佣主体的本质和哲学理念相联系的。如果工作不是在一个连贯的系统中形成一个有动力的整体的话,那么整体的效用将会被严重削弱。
当人们作为个体或在小团体中工作的时候,他们所承担的角色可以通过讨论或交易表现出来。所以依靠在系统内的适当调整,就可以使工作得到处理。当工作被置于更大的人口密度和编队中时,便产生了另一个问题。这些角色将在一个框架中得以展示,而且还能反映出一般情况下群居的哺乳动物的行为方式。换句话说,所有的角色都受到主从程度的影响。竞争者之间为争夺主导地位或行为上的尊卑次序,选择中优胜劣汰是极其明显的。在文明社会中,大规模组织和个人主导促使了多层等级制度的产生。众所周知,这样一种模式拥有毋庸置疑的力量。例如,阶层性组织有能力在大范围内为特定目标调动与指挥人力和物力。
但是,传统的静态组织结构在现代社会中(看起来)越来越不合时宜。如果要想实现更远大的目标,并进一步提高系统中工作角色的生产效率和个人回报,那么最有希望的一定是创造一定形式的范例式转变。任何以改变人类一般行为为目标的改革必然会面临很多困难。如果出现权力腐败或组织制造出权力机会,那么改革的希望就不会很乐观。
尽管如此,希望还是存在的。目前,那些足智多谋、结构完善的组织因其战斗力而不断得到发展和壮大。无论是在公共领域还是私人领域,如何从现有资源中获取更大的价值都是要优先考虑的问题。一个有着良好教育基础的社会是可以应对这一挑战的。这就需要确认并面对那些广泛根植于社会行为驱动模式中的不利因素,并使之向不同方向转化。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女性获取高级职位,以及随之带来的以男性竞争为主的领域的变化,这一运动正在加速发展。实现范例式转变的希望比预期的要大的多。
展望未来,我想可以先来看一下这些群居昆虫,这包括蚂蚁、蜜蜂、黄蜂和白蚁。在一本名为《组织的未来形态》(TheingShapeanization)的书中,我研究了群居昆虫的显著行为和它们的运作机制。这一领域中的科学家认为,群居昆虫之所以能够成功地演化,在于它们能够采用多细胞的有机体形式,或更为简洁,像超个体形式。这就意味着,整体的特性要通过一种使其组成部分既可以自治,又可以合作制约的机制来维持其基本的稳定性。据一些研究者估计,这种谋求生存的集体运作机制,在地球上已经存在并演化了相当长的时期,对于蚂蚁来说超过5000万年。相比之下,人类的进化史就显得几乎无足轻重了。
社会生物学家认为,进化可以分为个体、家族和团体几种途径。这样看来,蚂蚁便是遵循了最后一种方式并最终采用了互惠的利他主义(reciprocalaltruism)。如果一个群体的每一个成员都以有利于其他成员的方式来行动,那么这个群体将会获得巨大利益。工蚁们为了公共利益不惜做任何事情,它们以保护食物来源和保护富有生殖力的蚁后为自己的首要职责。为了达到这些目标,它什]勇于即刻牺牲自己。蚂蚁在发现有侵略者通往蚁后居所的入口时,会在头上喷射出枪状物或者像一颗炸弹一样爆炸。但是,通常一只工蚁所做的贡献并不显著,这种贡献是建立在旨在维持群体生存在繁荣而构成的平衡角度体系基础之上的。
同时,蚂蚁还懂得共生的益处,它们与其他昆虫或植物通过共生来得到互惠。植物用蜜糖或其他食物来引诱蚂蚁;同时通过蚂蚁来完成授粉工作。鸟类中也有类似现象。但是对于蚂蚁来说,这种共生关系延伸到了保护这一层面。蚂蚁从某些植物身上获取糖液或蜜糖,作为回报,它们保护这些植物不受害虫侵扰。再举一个这种关系的特殊例子:木工蚁属(otus)的蚂蚁喜欢吃经过某种昆虫消化而分泌的蜜糖,这样这种昆虫也就逃脱了蚂蚁的暴怒。
群居昆虫组织形态的进化甚至伴随着不同种类间的合作。美国科学家运用DNA技术证实,那些种植蘑菇的蚂蚁在不断地发展自己的技能。《科学》(Sce)杂志上的一份研究表明,一些蚂蚁可以种植八种不同种类的蘑菇,尽管这些蘑菇一次只生长一个。不同群体的蚂蚁间互通信息,学习其他蚁群如何种植蘑菇的技术。目前已知至少有
12OOO种蚂蚁。蚂蚁种植(植物),驯养(大约3000多种昆虫),而且它们很明显地善于协商。总之,蚂蚁可以被认为是世界上互助主义的主导支持者,它们完善了双赢关系的所有优点与益处。
膜翅目昆虫(Hymenoptera)是个超级家庭,包括蜜蜂、黄蜂和蚂蚁,囊括了大约2万多个物种。所以这些都充满了效用的竞争。白蚁属于另一个大的但不相关的家族--等翅目(Isoptera)。白蚁以其建筑的规模和复杂而著称。例如,有些蚁巢简直可以被称作是用泥土制成的天主教堂。它们大约有6至7米高,这相当于一只工蚁身材的600倍。只有各种专家才可能建造如此的建筑。有些白蚁的巨大地下巢穴是用螺旋状竖直过道连接的水平原木搭建而成的。蚂蚁和白蚁都有控制散热量与布置通风性的能力。在膜翅目和等翅目的家庭内部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性,这些差异性使不同的物种能很好地适应各自的环境。尽管存在着很多差异,但这些家庭类似的组织结构特征显示了平行进化所揭示的共同原理。
一般而言,群居昆虫的精密能力是通过运用自己的感觉接收器获得的信息的范围与程度来实现的。它n]对气味、味道、视觉、光线、温度和外激素(化学物质影响行为)的急剧变化作出反应,在相对它们身体而言相当大的大脑中处理并整合这些信息。群居昆虫用以完成众多任务的能力是以不同的存在为基础的。不同种类的劳动力分配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但都是在没有招致经济成本僵化的情况下获得的。工蚁可以在其生命的不同阶段变换自己所承担的任务。尽管如此,(工蚁)仍可根据外界环境来加速或放缓自己变换工作角色的速率。简而言之,群居昆虫社会组织的复杂性,就像它n]建造的巨大天主教堂式的居所一样令人难以理解。
如果说我所谈及的仅仅是创造了一种奇迹的感觉,我们应当转回到人类组织之中,从中可以对为何两个不同的世界会有如此多的共同利益产生质疑。问题在于,尽管人类和群居昆虫都能成为沟通专家,但由于使用的语言系统截然不同,我们彼此之间无法很好的沟通。当人类无法共享、种语言时,便会出现拟人(anthropomorphiz…的趋向(将自己的特点影射到其他生物身上人英语语言文学中有很多经典的故事:从《柳林中的风》(Wind
intheWillows)和拉迪亚德·基普林(RudyardKiplins)的《丛林书》(Jungle
Book)到比阿特丽克斯·波特(BeatrixPotter)的《杰迈玛·中德莱迪克》(1emimaPuddleduck)和许多其他描述她周围动物个性的书。这些书在世界范围内都很受欢迎。(我曾经对到大湖区(LakeDistrict)博物馆参观她有关著作的日本游客之多感到惊讶。)米奇和米妮(米老鼠)及其他许多仿人的沃尔特·迪斯尼的形象声名显赫,不计其数的游客从各大洲频繁地拜访这些明星所在的主题公园。
这种拟人的倾向甚至影响了对其他生物更好地进行专门的和科学的评价。一个群居昆虫群体中的关键角色被我们称为女王(queen)。人们想当然地会认为,这样一个角色就是像《艾丽丝梦游奇境》中喝呼"砍掉他们的头!"
那样的人物。事实上,除了繁殖高峰期,一位昆虫女王与一位人类显贵是鲜有共通之处的。昆虫女王并不具备个人权力,而且所拥有的回应也较其他群体成员的要少。除了作为一个专职生育者和分泌**以吸引其侍从以外,昆虫女王不具备其他的职能。任何认为她的头衔赋予她本身等级阶梯中最高位置的想法都是极其错误的。群居昆虫中并没有等级划分,相反它们采用一种令人费解的网络模式,在一个广阔范围内的不同水平上运作。而人类关于动物的故事,却都是围绕着可敬的演员的相关权力展开的,这样就给观众带来了**。尽管人类的自然观中有着以自我为中心的不良倾向,但是大自然中还是有很多东西是值得人类去学习的。我们不要再沉溺于拟人学说之中,而应换一个角度,学会拟虫(entomorphize)。换句话说,与其透过人类的眼睛来看待群居昆虫的世界,不如透过群居昆虫的眼睛来完成这件工作。让我们设想人类社会已经走过了另一个百万年的进化。根据适者生存的道理,我们将成为什么样子?我们没有用以作出判断的经历。而蚂蚁和蜜蜂却可以对这个问题作出更好的回答,因为它们恰好有过如此的集体经历。
如果我们要解决社会关注的两大焦点问题一健康和教育,还要解释目前人类社会中存在的种种窘境,我们期望蚂蚁和蜜蜂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建议?极有可能,它们会对我们的多层等级结构加以批评。它们会问:'当专家就某一问题知道的比部长多得多的时候,为什么部长仍要向专家下达命令、'显然,答案会宣称部长要对公共财产负责,这样便是代表着公众利益来行事。我敢肯定蜜蜂不会表示信服,并且会指出同人类有钱财一样,蜜蜂也有蜂蜜呀,而峰后并不控制蜂蜜的分配。蜂蜜同钱财一样是收集用来满足公共用途的。蜂蜜是从公共部门中提取出来的,它的实际分配却是以一种相当公正和均等的方式进行的。
让我们设想自己现在将以一种蚂蚁和蜜蜂认为有效的方式来行动。这暗示着政府的角色将作为一个钱财收集专家(这是一个在人类社会中颇需技术的问题),并且要主持公正分配钱财这项事物。由于蚂蚁和蜜蜂生活在一个复杂的社区中,它们会期望人类注意钱财运转状况,并注重信息的广泛传播和公众的可获得性。这可能是一个不现实的假设,既然信息技术已经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我们就应当像蚂蚁和蜜蜂一样信息灵通。这是从拟虫(entomorphism冲得出的劝告。
现在,让我们沿着这个思路考虑如何按照这个建议来行动。这意味着医院和学校将会得到一笔资金,而且社区期望他们能很好地利用这笔钱。但究竟如何运用这笔资金呢?毫无疑问,这笔钱将以不同的方式用掉。这是好是坏呢?在很多方面这将是一件好事。这将会带来不同资金运作方式效果的显著对比。信息的自由流动将会促使我们进一步的努力。每个共同体都将像一个压力集团那样根据更多的信息来行动以确保蜂蜜的使用,对不起,是钱财根据地区需要的最佳配置。
不利之处是什么呢?假设每一个共同体都收到或应当收到相同的服务,这是不现实的。政治家们将不得不收回健康待遇中广泛均等的成命。作为个人而言,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弊端,因为我认为公众在这一问题上对政治家态度的理解存在着某种程度的幻想。由于人口老化,高级和广泛医疗待遇的不断增长,以及许多专业领域中专门技术的反乏,没有平等可言。即使是我遇到的该领域的顶尖人物也认为不会出现平等。以我的观点来看,在可预见到的将来不平等将会被剔除,这也是没有什么前景的。
最好的前景是精选专家队伍和适当的非专业人员来确保他们的社区共同体从钱财中得到最大的益处。在教育领域,这条原则同样适用。任何感受到最好教育成果的共同体都需求依赖其全体居民自身:共同体的倾向、文化兴趣、运用前景和教工队伍的技能水平。最合适的形式是在地区水平得到最好的阐明。毫无疑问,这些人在及时得到信息后,希望据此考虑其他地区的事。
我看不出蚂蚁和蜜蜂的建议有什么不当之处。我所担心的是我们将自己锁进了一个每个人都感到痛苦却又无法自拔的等级体制之中。在这一点上,我们可能需要退一步来考虑。我们要做的不是寻求一个遥不可及的解决方案,而是要建立一个如何应对日益扩大的团体及其内部工作安置的起点性原则。在一个人口持续增长的社会,这是我们永远无法逃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