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留在醉仙居,过着从早到晚不停劳碌的日子。”
这醉仙居,竟是这般苛刻?
“当初我们大家自愿签署卖身契,多半都是因为家中窘迫,急需用银两用于家中的境况。”
“那时候,东家也曾经跟我们说过,将来是可以凭借自己的俸禄换取卖身契的,到时候只要攒够了银子,我们便能够离开醉仙居。”
若真是这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一直缄默不语的文仲景眉头紧锁着,他抬起头瞧见阿杜满脸感慨万千的神色时,只低低地说了句。
“你且继续说。”
“可东家从来都没有跟我们说过,每个月的俸禄只有十个铜板,我们想要离开醉仙居,却得用二百两银子。”
说白了,这便是剥削和压榨。
“要知道我当初向东家借的银子,也只有十两。”
提起伤心事,阿杜的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后悔。
十两银子,最终变成二百两银子。
这样的差距,梁怀月先前自然也是不敢想的。
她不由得微微拧着眉头,那张素净嫩白的小脸上,尽是遮掩不住的沉重和复杂之色。
文仲景亦是面色沉沉,显然不敢相信。
“竟有此事?”
生怕这一行人始终都不肯相信自己的话,阿杜慌里慌张地伸出手对着几个人发誓:“几位大人,小的也可以向你们保证,小的所说的这些事情句句属实。”
“也从未有半点假的。”
隐约想起了什么事,梁怀月抿着唇,又问:“那你们难道就没人将此事戳穿出去吗?”
“又或者是将这种境况公之于众?”
阿杜无力地垂下头,满脸皆是沮丧。
“我们多数都是贫苦百姓,又如何能够有互相抗衡的能力?”
“再者是说,先前胆大去官府报官的小蝶,最终也是被东家差人接了回来,被人乱棍打死了。”
这样的地方,人命如草芥。
原先阿杜心中也是有所不满的。
可这久而久之的,阿杜似乎也已经逐渐变得麻木了,他也不愿意与之相斗争,故意抗衡。
与其祸引自身,倒不如就这样算了。
想起先前无意之间听见的传闻,梁怀月艰难地咬着下唇,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