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之嗤笑,眸中讽刺,“他一向如此,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他日若是东窗事发,也与他无关,他装的最是无辜。”
怜儿不知她为何会这般了解魏瑾,歪着脑袋看她,“夫人何出此言?倒像是熟悉二公子的秉性似的。”
秦月之笑笑,放下梳子,红唇轻勾,淡淡道:“疫病一事张管事也查了多日了,还未出个结果?”
正说着,外头下人来报,说是魏苍请大房、二房到前厅一叙。
秦月之眸光一凛,妍丽的脸上划过一抹冷色。
来了!
秦月之推着魏如玦到时,二房也姗姗来迟。
魏瑾自顾自的走在前头,秦令端未施粉黛的小脸儿苍白,咬着唇紧跟在后。
两人不似平时般浓情蜜意。
秦令端吃力跟着,抬眸时目光撞入秦月之眼中,哭红的眼圈肿着,十分明显。
她脸色难看一瞬,旋即低下头。
秦月之瞧着她狼狈模样,也不作理会,冷淡的推着魏如玦入了前厅。
前厅,魏苍端坐正首,面色肃然,眸似利箭,在他身旁站的则是张管事。
王氏瞧着脸色也不大好,冷冷地睨了秦月之一眼,随后低下头去。
魏苍见几人来齐了,威严的嗓音开口。“人都齐了便坐下吧,本侯有事要说。”
魏苍淡淡抬手,“张广,将你调查的结果说说吧。”
张广,正是魏苍的得力助手,男子三十来岁,样貌却并不扎眼,一身青衫显出几分文气,为人恭敬。
他先是拱手行礼,随即拍了拍手,立即便有两个下人将证物呈上——一件旧衣。
“此物乃是冷梧院的青嬷嬷之前在洗衣房截获的,一件疫病病人穿过的旧衣。这件衣裳应当是有人故意想要犯放进冷梧院的洗衣房,戕害大公子,但好在大少夫人及时发现才没酿成大错。”
秦令端作为被“利用”的对象,众人看向她的目光让她略有不自在,她垂头不语。
魏苍冷漠开口,“这件事已经弄清楚了,可还有别的发现。”
张广颔首,接着道:“病衣只是第一计,未能成功后便有了误闯冷梧院的病猫,时日太久,小人并未查出背后之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让病猫准确抓伤大公子,但小人猜测极有可能是香料一类的物件。”
秦月之红唇微抿,目光从主坐上的王氏身上划过,沉声问道:“张广可查出病猫是从何而来的?”
“查到了。”
话落,王氏袖子底下的手不禁握紧,心中慌乱却强装镇定。
张广叫来一个下人,“此人知晓一些内情。”
下人战战兢兢低着头,手指绞得泛白,不敢抬头,“小的,小的只依稀看到……看到……”
他话到一半,抬头看向了秦令端。
秦令端眸色一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胡乱攀咬本夫人!”
秦月之美眸冷凝,看着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多言的下人,似笑非笑开口,“大姐姐,他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这么着急着否认什么?莫不是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