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嬷嬷颔首,面带着几分肃色,“大公子坠马与侯爷、王氏二人有关。”
与秦月之心中猜想差不多。
魏如玦的腿疾,依照侯府的势力,寻遍名医都能治好。
可侯爷却拖着长子腿疾不管,培养次子。
若真如此,当年之事便是侯府的一桩丑闻,为了个继室伤了自己的嫡长子,这忠勇侯当真是畜生不如。
魏如玦不愿接受医治,或许就是因为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一个稚子,突逢大变,动手之人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死没疯已算是走运。
可秦月之却觉得他这些年拖着伤腿,宁愿残废都不愿接受来自仇人的“施舍”,不过是令亲者痛仇者快。
甚至认为他太过愚蠢。
自我折磨有何意义?
还不如治好腿,风光继承侯府,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来得痛快。
你越是过得不好,仇人才越开心,反之才是解脱自己。
呵,魏瑾想安安稳稳继承侯府尊位,想都别想。
秦月之起身来到桌案前,拿出信纸,休书一封给祖父,让他寻找名医,她要为魏如玦治腿!
待墨迹干透,封好书信,她郑重交给青嬷嬷,“寻个信得过的,务必把信送到祖父手中。”
“小姐放心。”
“还有,盯紧二房的动向。”她还不想打草惊蛇,请名医为魏如玦治病一事不可大张旗鼓,盯紧了二房,免得他们捣乱。
次日清晨。
秦月之早早侯在书房外,今日需得去向侯爷请安,她料定了魏如玦会出现。
吱呀——
书房门大开,崇羽推着魏如玦出来。
魏如玦的神色依旧冷冰冰,睨她一眼便移开视线。
到底跟谁较劲呢?
还生气。
秦月之主动上前,挤走崇羽,冲他挤了挤眼睛,“我来。”
魏如玦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不用你。”
“夫君你还在生气?是嫌我烦了吗?”秦月之说着,娇美小脸随之凑近,双眼红红,仿佛魏如玦只要说个是,她就能哭出来。
又来了,如猫儿抓般的心痒袭上心头。
“夫君,我错了,我不该多嘴你的事。”秦月之在他跟前半蹲下,娇娇柔柔地伏在他腿上,一双美目微微上勾,眸中泛着秋水般的涟漪,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魏如玦没养过猫儿,但大抵猫儿也如她这般。
魏如玦不自觉敛了敛身上的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