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嫁人后当真是长大了。”青嬷嬷言语中带着几分慈爱。
欣慰却又心疼她长大。
清栖院。
一个老婆子跪在地上,哭得老泪纵横,“夫人,您可一定要为老奴做主啊,大少夫人哪里是罚老奴,分明是不给您脸面啊夫人。”
“她今日敢随意处置老奴,必然是知晓老奴是您的人,才特特针对。”
“她这般做简直没把您放在眼里啊,夫人,老奴受些委屈没事,可老奴代表的可是您……”
王氏被她哭得刚好些的头又疼了,最终实在不耐,猛拍桌子,“闭嘴!”
年婆子立刻不敢哀嚎了。
王氏按着太阳穴,额角的青筋直跳,“倒是没想到秦月之这个小蹄子还有这么大本事,这才上任第一天,就敢针对我的人。”
“是啊,夫人您是不知道她当时有多嚣张,还当着全府下人的面说夫人之前管家不严,所以才养的我们懒怠,还将您之前立的规矩全改了。”
王氏蹙眉,咬牙道:“呵,才嫁进侯府,她的翅膀就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
“夫人,这才只是开始,大少夫人就已经不把您放在眼里,若是再让她管家,只怕以后对您更加没了尊重。”
年婆子眼睛提溜转,显见是在拱火,王氏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心头也来气,“你们也是帮不中用的废物,叫你们给她下马威,却被一个小丫头三言两语唬住。”
王氏指着鼻子骂,年婆子很是没脸,皱着一张老脸,“她到底是主子,奴婢们哪敢得罪。”
王氏顺了好长一口气,寒着一张脸,“本夫人手底下不养废人!”
这是最后通牒,年婆子一慌,“夫人……”
姜嬷嬷见她年婆子还要火上浇油,立即打断,“好了,你先下去。若是再想不到法子,你们也就不用来见夫人了。”
年婆子讪讪离开。
王氏闭上眼,轻嘶几声哀呼。
知她是头又疼了,姜嬷嬷上前为她按揉,软和着劝:“夫人何必发这么大的火,那老货一贯是嘴里没闲,月银被扣,心中正恼着大房,添盐加醋也是有的,您看您一动气,头疾又犯了,何苦来。”
王氏咬紧牙关,“年婆子虽爱偷奸耍滑,却也不可能信口胡诌,秦月之这是打我的脸呢。”
她睁开眼,眸中蕴着怒火,“她身边那个青嬷嬷是娘家陪嫁?真是碍眼,定是她在背后指点,不然秦月之怎可能这般熟知收买人心。”
“夫人,要不要奴婢……”姜嬷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先不急,在府中动手太过张扬”
“是。”
“啊,好累!”
秦月之回房后便扑倒软榻,半摊着半点不想动。
青嬷嬷从前是如夫人的心腹,管理府务是一把好手,许多大事小情都只需秦月之把关即可,吩咐下去,青嬷嬷自会安排。
可侯府不比秦府,人多事杂,管下来也是麻烦不断。
青嬷嬷含笑着给她倒了杯茶,“小姐可是觉得管家繁琐?”
秦月之累的双眼发直,望着房梁喟叹一声,“嬷嬷,幸好有你,不然我今儿得累死。”
怜儿嘟着嘴插话,“夫人,那怜儿呢?”
秦月之伸手捏她软乎乎颊肉,“怜儿今日也是帮了我大忙,辛苦了!”
“嘿嘿,怜儿能帮到夫人就好……”
秦月之歇了片刻,站起身,将怜儿按在软榻,“今日你辛苦了,本夫人也给你按按肩。”
“怜儿可担不起,夫人别……哈哈哈好痒……”
青嬷嬷宠溺望着两小姑娘嬉闹,忽而想到什么,笑容淡了下来,言语多了几分慎重。
犹豫着开口,“小姐,今日奴婢听到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