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爱特尔华,”格雷那凡夫人答道,“刚才他有了反应,现在少校更加有信心治好他了。我坚信我们的水手一定能活下去。”
“麦克·纳布鲁斯到哪里去了?”
“他和穆拉第在一起,因为穆拉第想和他单独谈谈。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伤员脱离昏睡状态已经足足一个小时了,也不像起初那么高烧不退了。但是,在他刚醒刚恢复记忆和说话能力时,他马上要求见格雷那凡勋爵,他说如果勋爵不在,见麦克·纳布鲁斯少校也可以。少校见他那么虚弱,想让他不要说话,但穆拉第的坚持使少校让步了。
不过,格雷那凡在他们的谈话已经进行了好几分钟才回到营地。所以现在只能等待麦克·纳布鲁斯前来汇报了。
没多久,大车的门帘掀开了,少校从大车上走了下来,他在一株胶树下找到了朋友们。他那一向十分冷静的面部,竟然显得心事忡忡,极其忧虑。当他的视线扫到玛丽姑娘和格雷那凡夫人的身上时,他的眼神传达出一种无法忍受痛苦哀伤的表情。
格雷那凡赶紧上前询问,下面是少校回答的大致内容:
“穆拉第离开宿营地后,沿着帕噶乃尔指给他的那条小路往前进。他快马加鞭,飞快往前奔跑。跑了两英左右里时,忽然看有五个人——从前边向他的马冲过来。他的马一下子直立起来,立即他便开枪了,他觉得有两个人倒下了,在火药燃烧的火光中他认出了本·乔伊斯。但是在他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打完全部弹药时,他右胁就挨了一刀,接着便从马上翻倒下来。他当时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但粗心的匪徒们竟以为他死了。他感觉有人在给他搜身。随后,他们的谈话传到了他的耳里,一个歹徒说‘信被我找到了’,‘给我,’本·乔伊斯说,‘我们终于拥有了邓肯号!’”
麦克·纳布鲁斯刚说到这里,便听见格雷那凡惊叫了一声。
但麦克·纳布鲁斯并没有到此打住,他继续讲下去:“‘现在,你们都去找各自的马,’本·乔伊斯又说,‘两天后,我就在邓肯号上了。大约六天后,我就到达图福湾。我们到时就在那里会合。勋爵的队伍还会仍旧陷在斯诺威江岸的泥坑里,你们先去肯珀佩桥过江,然后在海岸上等我。到时一定能把你们介绍上船。然后我们把船上的所有海员扔到海里后,邓肯号就是我们的了,它就会成为印度洋上的霸王。’接着是匪徒们为本·乔伊斯叫好声:‘胜利属于本·乔伊斯!乌拉!’本·乔伊斯骑着穆拉第的马不多久便在勒克瑙大道上消失了,他的手下则朝东南边的斯诺威江方向走去。穆拉第靠着他仅存一点力气爬到离宿营地三百步的地方,就是我们找到他的那里。好了,穆拉第知道的就这些了,你们现应该明白他为什么坚持说话的原因了吧!
他们被事情的真相着实都吓了一跳。
“海盗!海盗!”格雷那凡勃然大怒地大叫道,“我的船员们有危险了,我的邓肯号也很可能将要落到那伙强盗手里了!”
“对的!邓肯号肯定会被本·乔伊斯打劫的,”少校附和说,“假若是那样……”
“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必须得抢在他们的前面到达海岸!”帕噶乃尔急切地说道。
威尔逊紧接着问道:“但是我们要怎样才能渡过斯诺威江呢?”
“同那些匪徒一样。”格雷那凡回答道,“他们能从肯珀佩桥过江,我们怎么不可以呢?”
“那我们怎么安排穆拉第?”格雷那凡夫人问道。
“我们可以轮换地抬着他走!只要有办法,我们就得努力尝试一番,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同伴在敌人手中白白送命吧?”
从肯珀佩桥过斯诺威江是可以,但是有非常大的风险,那些匪徒很有可能就在那里扎营并守卫大桥。他们只有七个人,要怎么对付那三十个匪徒呢?可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已经是非走不可了!
“爵士,”约翰·孟格尔冷静地想了一会儿说道,“在冒险闯大桥之前,我们还是先侦察一下吧。我去就可以了!”
“还是我陪您去吧,约翰!”帕噶乃尔说。于是约翰·孟格尔和帕噶乃尔立即去做准备。他们必须沿着斯诺威江江岸一直往下走,直到看见本·乔伊斯所说的那个地点,并且不能被匪徒们发现。准备就绪之后,这两个有着精良的装备并且又勇敢果断的伙伴带足干粮出发了。他们不一会儿就钻进了沿岸的茂密的芦苇丛中,消失在朋友们的视线当中。
过了一天,还是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大家无比焦急地等待着。夜里十一点左右,威尔逊和众人终于看见他们俩安全的回来了。凭着双腿步行了整整十英里之后,他们累得精疲力竭。
“怎么样?有那样一座桥吗?”格雷那凡冲向他们焦急的问道。
“有!那是一座用藤条编的桥,”约翰·孟格尔休息了一会儿回答道,“匪徒们已经过了桥了,而且……”
“怎么了?”格雷那凡着急的追问道,他预感到也许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竟然把桥给烧毁了!”帕噶乃尔哭丧着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