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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做客贝努依角(第2页)

格雷那凡和他的伙伴们先是钻进了这个缺口,再是爬上一个相当陡峭的斜坡,最后才到达峭壁的顶峰。罗伯特像一只小猫一样迅速爬上一个陡峭的坡,并且第一个到达了顶峰,把帕噶乃尔气得不断抱怨自己四十岁的长腿还不如人家十二岁的短腿好用,竟显得格外委屈。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也把不慌不忙的少校远远地抛在后面了,少校倒没有十分在意胜负。

过了一会儿,这个小分队就集合起来了,队员们谨慎地观察着旁边那一片广阔而平坦的土地。在那无边无际而又未加开垦的平原上只有荆棘丛和灌木丛,帕噶乃尔将这里称作法国布列塔尼荆棘丛生的荒原,格雷那凡则把这片荒凉之地比作苏格兰低洼地带的荒凉谷地,。尽管这个地区沿海似乎杳无人烟,但从这里放眼望去,远处却可以看见象征吉祥的建筑物,说明那里有人的活动,那不是野人而是能劳动的文明人。

罗伯特嚷道:“有个磨房在那里!”在三英里外,的确有一台风磨的叶片正在随风转动。

“对啊,是一台风磨,”帕噶乃尔把自己的望远镜对准那转动风磨的的叶片说道,“那简直就是一座小小的纪念碑,既朴实,又实用,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它了。”

“看上去好像就是一座教堂的钟楼。”格雷那凡夫人说。

“说得对,夫人,一个是打磨肉体需要的粮食,另一个则是打磨精神需要的粮食。从这个角度来讲,风磨和教堂也是十分相似的。”

“我们还是去风磨那边吧。”格雷那凡对大家说道。大家随即上路,经过半小时的跋涉,只见一片经过人类劳动耕作过的土地逐渐展现出了崭新的面貌。从贫瘠的土地到农耕的乡野,这可真算得上是个巨大的变化。排排绿篱围着的一片新开垦的园地取代了万木丛生的荆棘。六七匹马和几头牛正在牧场上啃着草,周围是高大的槐树,那些槐树都是从坎加鲁岛上一个个很大的苗圃里移植过来的。道路两旁,一块块覆盖着粮食作物的田地逐渐呈现在他们眼前,还有几英亩长着金色麦穗的土地,以及像巨大的蜂房一样堆砌在田野上的草堆。接下去便是一个个新建好围墙的果园,果园既美观又实用,连贺拉斯[贺拉斯(公元前65—8),著名的拉丁诗人。《颂歌》、《诗艺》、《讽喻》的作者。]也会不停赞叹。继续走下去,便看到草料棚和布局科学合理的附属建筑,最后出现的是朴实而又舒适的住宅,快乐鸣叫着的风磨与用尖尖的屋脊俯瞰着的那些住房遥相呼应,并用它像巨大翅膀一般的转动风影轻轻抚摸着住房的屋顶。

突然,四条大狗开始汪汪狂吠,通报有陌生人造访,片刻间只见一个友善的大约五十岁的男人从住宅里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走出来的是他的高大而结实的妻子和他的五个英俊健壮的儿子。毫无疑问,在这一片几乎处于蛮荒状态的原野里,从这个建筑里走出来的男人和他那强健的一大家人,展现出了爱尔兰移民绝对完美的形象。这些人大多是对自己国家的贫穷感到无比厌倦,于是便前往海外谋求财富和幸福。

格雷那凡和他那一行人还没有来得说明来意和身份,就听到一番欢迎他们的亲切话语了:“外来的人们,热烈欢迎你们来到帕第·奥摩尔家做客。”

“您是爱尔兰人吧?”格雷那凡边说边紧紧握移殖民者伸过来的手。帕第·奥摩尔回答道,“以前我是爱尔兰人,但现在是澳大利亚人。先生们,请进!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到了我家就是客人。”

对这样诚恳的邀请,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玛丽·格兰特小姐和格雷那凡夫人在奥摩尔太太的带领下走进了住宅,奥摩尔的儿子们帮助客人们拿下武器。

这个住宅是用又大又厚的木板横着砌起来的,楼房的底层是一间大厅,明亮而凉快。在色彩明快的木墙上牢牢地钉着几条木头长凳,另外还有两个橡木橱柜和十来个板凳,橱柜里放着白色的陶器和几只闪闪发光的锡壶。在大厅中央放着一个很长的桌子,即使他们二十个人围坐在桌边也很宽松。这些大厅里美丽的家具与这座漂亮的房子和的健壮主人们竟是格外的般配。

午餐很快就做好了,热气腾腾的大汤碗放在烤羊腿和烤牛肉之间,周围摆满了盛着葡萄、橄榄和柑橘的大盘子。男女主人的态度都如此殷勤,加上桌上的东西如此充裕,而且桌子又如此宽大舒适,不坐上去就似乎太不合人情了。在这个农庄里主仆是完全平等的,长短工们全部前来共享这顿美餐。帕第·奥摩尔用手一一示意客人们落座。

他对格雷那凡勋爵简单地说着:“我早就在这等你们了。”

“您?早就在等我们?”格雷那凡十分惊异地问道。

爱尔兰人回答说,“只要是来的人,我都欢迎。”

紧接着,一家人和仆人们都正规地站起来,他便开始用庄重的声音背诵餐前祈福经。这些淳朴至极的生活习惯使格雷那凡夫人内心异常激动,她的丈夫亦深有同感的和她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家又吃又喝显得十分尽兴,席间的闲聊话题也涉及极为广泛,爱尔兰人和苏格兰人,一握手便成了自家人。他们之间只是隔着几图瓦兹的特威德河[特威德河是苏格兰和英格兰的界河。],就像在苏格兰和英格兰之间挖了一条深深的沟渠,而老喀里多尼亚与青翠的爱林[爱林是爱尔兰的古名。]之间虽然隔二十法里长的爱尔兰海峡相望,却犹如睦邻。帕第·奥摩尔还讲了他自己的故事,那也是所有移民被贫困区赶出祖国的历史。有许多人去远方企图寻求财富,得到的却只是失败,他们抱怨上天,却从不责怪自己的懒惰、笨拙,只有那些生活节约、简朴、勇敢、诚实的人才会成功。

帕第·奥摩尔过去是这样的人,现在仍然是。他原来在邓多克穷困潦倒,不得已便携家远走澳大利亚地区,在阿德莱德登陆。他似乎很瞧不起矿工那样的苦活儿,却热衷于农夫这个较为稳定的职业。两个月之后,他开始着手经营农场,如今这农场已如此兴盛了。

澳大利亚南部所有的土地都可划分为“条块”,每“条块”约有八十英亩耕地。那些面积不等的土地由政府定价售给移殖民。对于一个勤奋的农夫而言,耕种一块土地除了可能过好日子之外,而且还可以净余八十英镑。帕第·奥摩尔能对这一切十分了解,他掌握的农业知识也很好的帮助了他。他生活勤俭节约,用第一块土地获得的盈利再添置几块新地。慢慢地,他的家庭兴旺发达了,他经营的农庄也繁荣起来。再到后来,这个爱尔兰农夫变成了地主,虽然他的庄园才运行两年,但他已拥有了五百英亩[一英亩相当于0.404公顷。]开发养护不错的熟地,还有五百余头牛羊。过去曾在欧洲作奴隶的人,现在终于成了自己的主人,在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家享受着无比的独立和自由。

宾客们听完爱尔兰移殖民的故事,都向他致以衷心而诚挚的祝福。帕第·奥摩尔说完自己的身世之后,当然也等待对方表达心声,但他并没有明确提出这个要求。他既谨慎又很含蓄,似乎向大家传达:我就是这样的人,但我并不追问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格雷那凡最大的兴趣在于谈邓肯号,谈他去贝努依角的经过,以及他不懈努力寻找格兰特船长的决心。他也是个爽快的人,于是首先询问帕第·奥摩尔知不知道布雷塔尼亚号沉船的消息。

遗憾的是,爱尔兰人的回答并没给大家带来好消息。他说他从来没有听人提及过这艘船,两年来,也从来没有船只在这一带海岸失事。既然布雷塔尼亚号海难事故才发生了两年,他就可以十分肯定地说,落难的人绝没有被打上西岸并且来到这里。

“那么,爵士,”他又接着说,“请问那失事的船只和您有何关系?”爱尔兰人这一问,格雷那凡便开始给他讲述了文书的故事、游艇的寻访旅行以及为寻找格兰特船长所做的各种尝试。他毫不隐瞒地说,由于主人不可置疑的的否定回答,他连最急切的希望都已经破灭,想要找到布雷塔尼亚号的遇难海员恐怕也已基本上无望了。

这样一番话给同行的人们留下了颇为痛苦的印象。坐在桌边听他说话的玛丽和罗伯特都两眼满含泪水,帕噶乃尔也不知怎么安慰和激励他们。约翰·孟格尔也感到十分悲伤却无法解脱。邓肯号上的这些慷慨勇敢的乘客们恐怕是要无功而返了。正当绝望蔓延开来,一个声音忽然传到了他们的耳边:“爵士,朋友们,请感谢上帝吧!上天保佑格兰特船长还活着,他一定生活在澳大利亚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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