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古城失踪之谜
1900年春的罗布泊,大漠凝霜。月色之下,只有一位名叫于得克(译音)的维吾尔族农民在杳无人迹的黄灰色沙漠中行走着,边走边焦急地寻找着什么。原来,于得克是为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率领的探险队拉骆驼的。探险队的目的是对中国新疆沙漠地区进行考察。沿着叶尔羌河和塔里木河向东,在横穿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之后。他们踏人了这块陌生的罗布泊地区。就在这里,于得克把队中唯一的一把铁铲丢失在了头天晚上宿营的地方。强烈的责任心驱使于得克冒着危险独自一人回去寻铁铲。途中,罗布泊的狂风突起,飞沙走石使于得克迷失了方向。危急时刻,一座古城的残垣断壁从被风吹去的沙土间显露了出来。奇景突现,使于得克忘掉了恐惧与疲劳。在古城废墟中,于得克随手捡起几枚古钱和两块经过雕刻的木板,第二天赶回探险队。立刻,整个探险队都沸腾起来,斯文赫定闻讯后惊喜得“简直有点儿头晕了”。然而,探险队当时的粮食与水已经所剩无几。能不能保证探险队走出沙漠都成了问题,更谈不上支持探险队返回古城废墟考察,只得决定第二年再来考察。然而,就连这一决定也差点儿落空,归途中,严酷的大沙漠吞噬了斯文赫定的三个箱子和七峰骆驼,斯文赫定本人也死里逃生,只穿一条裤子狼狈不堪地爬到一条河的河畔,被当地农民救了性命。
上述情景并非出自某部小说或电影,而是斯文赫定本人在《长征记》一书中记述的他本人的亲身经历。
1901年,斯文赫定率领考察队,在渺无人烟的罗布泊地区,找到了楼兰古城遗址。发现了用木材建造的、墙壁用芦苇束或柳条编织、上面涂有黏土的古房屋,挖出了一尊高约l公尺的佛像以及一座庙宇的残骸,收集到了许多精美的雕饰、丝绸织品、钱币、器皿、几管毛笔以及大量用汉文和其他文字书写的木简和文书。从此,在历史上已消失了1000多年之久的楼兰古城开始重见天日。
后来,斯文赫定把他发掘的文物交给孔拉特教授进行研究。孔拉特教授于1920年发表了论述楼兰古城的专著,称赞楼兰古城的兴衰是“一页精美的世界史的纪念碑”。
楼兰古城的发现,轰动了全世界,很多学者把它喻之为“沙漠里一颗光辉灿烂的明珠”。1906年英国的斯坦因,1910年日本的桶瑞超,1920年和1924年中国学者黄文粥等都相继前往楼兰进行考古、发掘,继续发现了大量极有价值的历史文物。
一些国家纷纷派遣学者到楼兰古城,借考察之名,实际上进行偷盗文物的活动。在一些外国的博物馆里,至今还收藏着他们当年从楼兰古城抢劫去的文物珍品。新中国成立后,中国许多学者对举世瞩目的楼兰古城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和探讨。
自1979年以来,新疆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科学工作者多次深入到楼兰古城所在的罗布泊地区,调查并发掘了楼兰城郊及孑L雀河下游地区不同历史阶段的楼兰墓地。
为了搞清楚楼兰遗迹的分布情况和寻找去楼兰古城的地面通路,中国考察队曾分为东、西两路同时进行;东路从甘肃敦煌出发,经后坑,越过盐层银白的龙堆,转土垠,插向西南至楼兰,着重古“丝绸之路”楼兰东线的考察。西路向东沿孔雀河北岸,再深入楼古兰城通过多次考察,取得重要收获。
楼兰古城位于罗布泊西北角。罗布泊古称蒲昌海,又名盐浑。在历史上,罗布泊曾接纳了从塔里木盆地流来的众河之水,西部主要有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东部主要有疏勒河,所以,蒙古语称它为“罗布诺尔”,意即“汇入多水之湖”。
罗布泊作为举世闻名的一个历史的概念,在我国古代史籍中早就见诸记录。成书于春秋战国时期的、我国最早的一部地理学著作《山海经》,曾经多次提到罗布泊,称罗布泊为“拗泽”,以为这里便是黄河的源头。
可见当时罗布泊水量之大,影响之大。至于罗布泊畔的楼兰城,虽然今日只剩下了残垣断壁,但仍可以看出,楼兰古城当时基本上呈正方形,东面长约333.5米,西面和北面各长约327米,南面长约.329米,总面积约108240平方米,颇具规模。从文献资料上看,秦末汉初,楼兰是一个约有14万人口、2900名士兵的国家,匈奴族冒顿单于占领了包括楼兰在内的西域诸国。
汉文帝时期,匈奴族冒顿单于致书汉文帝,来书谓已破大月氏、楼兰、乌孙诸国,“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当时的楼兰是匈奴控制下的一个属国,张骞通西域后。西汉政府派往西域的使者往来不绝。使者经过楼兰国时,楼兰国统治者勾结匈奴劫杀西汉的使者,并对往来的商贾、牧民等,造成极大的威胁。
到汉武帝时,西汉政府派将军赵破奴率领军队进攻楼兰,楼兰兵败降汉,并将楼兰国王子充作人质押往长安。汉朝加强对楼兰的控制。汉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武帝以李广为将军,出击大宛,经过四年战争,征服大宛。
从此,大宛以东诸国与汉使臣往来频繁。为了交通便利,汉太初四年(公元前101年),西汉政府从敦煌西至盐泽(罗布泊)之间沿路设驿站。西汉著名史学家司马迁在《史记》一书中记述:“楼兰、姑师邑有城郭……”盐泽是当时对罗布泊的称呼,司马迁这段记述的意思是说:在罗布泊周围有楼兰、姑师两个国家,国邑都建有城郭,当时楼兰国畏于汉朝的军威,表面上服从汉朝的管辖,但暗地里却与匈奴勾结。
汉武帝死后,楼兰国王公开叛汉,归属匈奴。汉昭帝元凤四年(公元前77年),派人到楼兰国,刺杀了不顺从汉朝的楼兰王,立其弟尉屠啻为王,并把楼兰国名改称为都善,将国都从罗布泊西北岸迁至南岸(今新疆的若羌1。由于国都的南迁,使部善国(即楼兰国)政治上远离了当时统治漠北的匈奴,从而才安定了一段相当长的时期。汉朝政府在楼兰国的旧都一带,设都护,置军侯,开井渠,屯田积粮,使楼兰国的旧都成为一个军事、经济、交通的重要城邑,成为古代“丝绸之路”南道上的一个重镇。
西汉末年,政治腐败,难顾丝路要塞,加之匈奴势力复起,致使楼兰国又投向匈奴。直至东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公元73年),班超率吏士36人使楼兰国,并乘夜袭击北匈奴使者营地,斩杀其使者,击溃其使者团,才促使楼兰王决心归汉。此后相当长时期内,楼兰仍是东汉控制的一个重镇。
楼兰的经济文化是独具特色的。楼兰汉简记载了与屯田有关的仓库名称以及当时从内地迁到楼兰地区的军垦人员携带家眷等情况,反映了楼兰地区屯垦的组织及规模。木简记载清楚地说明:当时楼兰是一个重要的农垦中心,这里普遍使用牛耕,广泛引水灌田,十分繁荣。在意识形态上,当时的楼兰佛教盛行。
据法显行经当地时的统计,“可有四千余佛僧”,“国王奉佛”。楼兰古城出土的佛塔从实物方面证实了法显的估计。楼兰还是一个手工业技艺发达的古城。废墟中发现的建筑材料上,雕刻着造型奇特的花纹,出土的大批丝、毛、棉、麻织物图案,色泽鲜艳,形态生动,栩栩如生。至于各种金银宝石首饰,更是镶嵌精细,造型美观,显示了古代工匠的杰出才华和卓越的创造力。楼兰文化处处闪烁着东西文化交融的色彩。
如来自叙利亚和罗马的玻璃器皿;带有印度、波斯的狮子头图案的陶器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出土的钱币,其中除了西汉、东汉的各种古币外,还有大月氏的铜币和来自外地的海贝、海蚌、珊瑚等。这一切充分显示了楼兰在东西文化交流史上地位之重要,和楼兰能够容纳各种文化丰富自身的活力。
奇怪的是,这一地位显要、声名赫赫的楼兰古城,在公元4世纪之后,却在历史上突然销声匿迹。以至唐朝高僧玄奘于公元7世纪中叶路过楼兰故地时见到的竟是“国久空旷,城皆荒芜、城郭巍然,人烟断绝”的萧条景象。科学家们综合大量考察结果,对古楼兰的突然消失做出了种种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