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从何谈起?”
“是夏王帮魏公夺回了黎阳城,焉能不谢?徐某这就赶往黎阳,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说罢,二人同时大笑。
徐世勣与王薄一起,带领一千名瓦岗将士,星夜兼程,径奔黎阳而去。
秦王李世民在扶风大败薛举父子,解除了京师之危,为新诞生的大唐王朝赢得了一段极为宝贵的自我巩固和壮大的时间。他率领将士们班师回朝那天,唐高祖亲迎至皇城之外。对这位二十二岁的年轻将帅,满朝文武无不刮目相看,人皆称之为天生的兵家奇才,天赐大唐的国之柱石。
李世民自然也是春风得意。但是,他心里却十分清醒,来自西北的威胁并没有完全解除,薛举父子的残余势力,说不定哪一天还会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因此,当高祖李渊要置办盛宴,为秦王世民庆功时,他婉言谢绝道:“这一仗仅是击溃了西秦兵马,算不得大功告成。何时彻底殄灭了薛举父子,**平了西北各处势力,再庆功不迟”。
辞别了父皇,安顿好所率兵马,他便匆匆忙忙地赶回了秦王府。
久别胜过新婚。自从太原起兵,至今一年多了,他与妻子长孙夫人在一块没住过几天。
刚起兵时,她与李家的众位家眷一起留在太原。前几个月,哥哥李建成专程去太原,将所有家眷接回长安。他与妻子短暂聚首,又匆匆分手,忙着西去征讨薛举父子。
现在得胜归来,他最思念最想见的,便是这位善解人意的娇妻,就像久旱盼雨,如饥似渴,甚至连一时片刻也难以等待。
长孙夫人是河南洛阳人,先祖乃北魏皇族拓跋氏,因为担任过宗室长而改姓长孙氏。
从北魏到北周,长孙氏世代为贵族之家,“门传钟鼎,家誓山河。”
大业五年,长孙晟病故。高士廉看到妹妹和两个孩子境遇凄惶,便把他们孤儿寡母接到自己家中,对两个孩子承担起了教养的义务。
高士廉也是渤海的名门贵族,素有才望,精通文史。在他的教育和影响下,长孙无忌刻苦好学,才识过人。而长孙夫人也是从小学文读史,贤淑明达,一言一行必循礼则。她是世民的母亲窦氏在世时,亲自挑中的儿媳妇。
大业九年,李世民年方十七岁,而长孙夫人只有十三岁,为了安慰重病中的母亲窦氏,二人于时局动**,兵荒马乱中匆匆成婚。
婚后,夫妻二人情深意笃。长孙夫人从心眼里仰慕丈夫的才略胆识,认为今生能嫁得这样一位真英雄,做为一个女人,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因此处处恪守妇道,对丈夫嘘寒问暖,精心照护。
世民见妻子虽然年龄幼小,却生得文静妩媚,雅而不俗,而且为人处事落落大方,颇识大体,更是疼爱有加。这些年来,除了最初一年常厮守在一块儿,以后便很少有团聚的日子,作为一对相敬如宾,如膝似胶的少年夫妻,两个人都在默默地咀嚼着一颗经常分离的苦果子。
但是她理解和支持世民,认为大丈夫应该志在天下,真男儿应当四海为家。每次分手,她都毫无怨言,总是满脸笑容地送丈夫上路。
世民常想,自己在外面东征西战,出生入死的艰险自然会冲淡那份思念之苦。而她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妇,每夜冷衾孤枕,独守空帏,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忧思和煎熬?
此时此刻,她肯定知道自己已经凯旋归来,又该在那里倚门翘盼,望跟欲穿了。
当他快马加鞭,旋风一般驰回王府,腾身下马,大步跨进府门时,果然,妻子已经笑容可掬地迎了出来。每次都是这样,无一例外。那急骤细碎的马蹄声,对于妻子来说,是再熟悉再亲切不过的报春的使者,敲得她心头如醉,召唤她快步出迎。
她对丈夫蹲蹲身子,深情地施过礼,便急冲过来,半搀半偎地将他迎入上房。
她不让侍婢动手,自己端来早备好的热水,送上巾帕,看着丈夫洗去满脸的征尘。待丈夫坐下,她早又捧上了一杯香喷喷的热茶,自己则甜甜地守候在一旁,看着丈夫慢慢地啜饮。
这已经是多年的规矩,她必须亲自伺候远征归来的亲人,绝不允许下人们插手。因为这其中的甜蜜和幸福,是无法用任何其他东西来替代的。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夜幕垂落,月光如水,秦王府里一片静谧。吃过晚饭以后,知趣的奴婢仆役们收拾完了自己该干的活计,悄悄地退了出去。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只有两双手在对方光裸的身躯上匆忙地忘情地抚摸着,在每一寸肌肤上弹奏着深深相爱的心灵的乐章。这是一种特殊的语言,是一种无声的心曲,很快便把对方弹拨得**如潮,波涛汹涌。
两人紧紧地箍在了一起,一块儿冲上了这爱的波峰浪尖。
李世民终于发狂了,像在战场上开始了白热化的格斗。那双握惯了戈矛刀剑的大手,在她丰满秀美的**上肆意掳掠。舌尖启开她的樱唇,在她的小嘴里忘情地搅动。而下身却连续不断地发起了上百次的冲锋。
世民体魄强悍健壮,又正是最好的年华,一夜之中,竟鏖战三场,一次次风狂雨骤,山摇地动,却仍然昂昂挺立,恋战不合。
长孙夫人却早已香汗津津,娇喘吁吁。她满足地偎靠在丈夫那强有力的胸脯上,吃吃笑着说道:“官人雄风神力,可擒龙搏虎,恕贱妾弱质之身,难以奉迎。”
世民笑道:“贤妻休要取笑,我这也是经年在外,久旷之身,才有今夜的一时豪勇。若是天天厮守,夜夜相伴,也不会这样。”
长孙夫人却侧过身来,一手抚着他嘴巴上硬扎扎的胡茬,深情地注视着他那双炯炯闪亮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妾身并非取笑。以官人的威武强健,真得该再娶一房夫人了。”
世民以为妻子是在有意试探自己,便不经意地说道:“花香不在多,人生能有一红颜知己足矣。”
长孙夫人却说道:“当今天下英雄,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就连四弟元吉,小小年纪,都已经三妻四妾。官人休把妾身看成是那种爱吃醋的乡间小女子。您身为王爷,转战南北,经略四方,身边多几个侍候的女人,有百利而无一害。官人若是有了意中人,妾身愿为您们牵线搭桥,亲自作伐。”
世民嘻嘻笑道:“贤妻越说越离谱儿了,我终日在战场杀杀砍砍,满眼都是硝烟战火和斑斑血迹,哪有什么意中人?”
“官人乃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这么点小事何必碍口饰羞?那炀帝的三女儿现在小妹平阳公主营中,与官人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