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雨就看东不顺眼瞅西就来气,心里有一股无名怒火直往上撞,于是,就没事找事跟风闹气、发脾气,雨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你看看人家别的女人穿的啥戴的啥吃的啥用的啥,你再看看我,我哪里比不上她们,她们哪里又比我强,还不是因为罗锅子上山——前(钱)短吗。你这个没有出息的窝囊废,我真悔不当初嫁给你。”
雨声泪俱下,一种“雨打芭蕉凄凄切切”的样子。风端坐在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用一种不屑一顾的目光瞟了雨一眼,说:“你瞎嚷嚷什么,赶快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告诉你,你什么都比人家好,可就是一点不好,命不好,你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怨谁?怨你,还怨你的爸妈,怨你投胎投的不是地方,怨你的爸妈生你生得不是时候。”风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别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这俗话说得好,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我看你这些天真是中邪了,总是跟别人瞎比什么,这就叫各人各有自己的命,明白吗?”就这样,风有来言雨有去语,他们互不相让,一来二往之间,一场所谓的家庭战争便发生了。
打够了,也骂累了,风雨就各自坐在沙发的一侧歇息。他们在歇息的过程里头脑都逐渐冷却下来,思考再三都觉得不该发动这场极端错误的家庭战争,正所谓“穷打穷打越穷越打,打穷打穷越打越穷”。
风作为家里的男人,他首先认识到自己应该对这场所谓的家庭战争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平心而论,自从结婚到现在,由于经济上的原因,风确实没有给雨购买过一件贵重的物品,风心里也不是没有雨,他心里时时处处都装着雨,只不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作为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来说,在她想要什么却什么也得不到的情况下,情绪不好甚至是发发脾气跟自己的丈夫闹闹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这里,风就觉得自己不论在那方面都有愧于雨,觉得的的确确委屈了雨,于是,就将自己的身体往雨坐着的地方挪动了挪动,颇是尴尬地搓弄着双手,显得低眉顺眼的样子说:“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雨抬起头来,她看了风一眼,小嘴撅起了老高说:“就是你不好。”雨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头发,继续说道:“你说说看,你究竟哪里不好?”风干咳了几声说:“我不该说那么刺激你的话伤你的心,是的,我承认,你年轻,人又长得这么漂亮,可我却什么也买不起送给你,云想衣裳花想容,更何况是人呢。你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一件贵重的首饰,所有这一切都是我无能的表现,你说,我还觍着脸在社会上混个啥劲。”风猛抽了几口烟,然后将烟头狠狠地掐灭扔进烟灰缸里说:“看来啊,我以后也不能再去工厂里上班了,我要停薪留职下海经商,捞不到大鱼怎么着也得捞一些小鱼小虾吧,让你也跟其他的女人一样想要什么就去买什么。”
雨听了风的这些话以后,她显得很感动,脸颊上出现了幸福的红润,美艳得如同阳春三月里的桃花。雨颇是惬意地依偎在风的怀里说:“其实,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静下心好好想想,我也知道自己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我干啥没完没了的跟别人去攀比,这又有什么意思。还是你说得对,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你看,我就是这么缺魂儿,老公啊,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以后再也不乞求什么了,只是希望你以后一心一意地爱我,吃次穿差我不在乎,人家《天仙配》里的七仙女说得好,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嘛!”
风雨两人就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他们尽情享受着年轻夫妻恩爱如初时候的幸福、浪漫与快乐。然而,时隔不久,大战又起,事后,风雨就又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他们在痛定思痛以后,就郑重其事地签订了一份停战协议,两个人先后在上面签字,之后,他们就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一种幸福的笑容。
在以后的日子里,风雨还是免不了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反反复复复复的战争不断,然而,他们的小日子却过得是有声有色有动有静有滋有味倒也不甘寂寞。
富闹
十年以后。
风飞黄腾达,他财运亨通春风得意,经过十几年的不懈努力,风终于由工薪族一跃迈进大款的行列。夫贵妻荣,雨早已经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在家里闲居。雨在家里无所事事,她不是涂脂抹粉就是跳舞打牌,亦或是去健身房、美容院,小日子过得是无忧无虑相当快活、滋润,一代富婆,神仙一般。
其实,也不尽然。
不如意事常八九。雨如今不愁吃不愁穿不愁玩的确不假,可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不知是什么原因,风和雨结婚十几年以来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在起初,风还是哼哼哈哈一副将军大度的样子,赶到后来,风就开始干脆夜不归宿了。有很长一段时间雨都是白天黑夜也见不到风的人影儿,偌大的一座豪宅大院只有雨和一位安徽籍的小保姆空守着。
雨如今正是徐娘半老风韵尤存的年龄,长期以来的寂寞让雨实在难以忍受这漫长难熬的不眠之夜,她无法消遣这孤独寂寞空虚的日子。其实,雨对风在外面很多所谓的绯闻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大家有碍于一种心灵上的默契不跟风斤斤计较罢了,而如今,雨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心一横,牙一咬,暗暗思忖,你在外面可以乱搞胡来跟我玩这个里根隆,那么,也就莫怪我在家里不守妇道,这叫做“男女平等”,你首先是不仁,尔后才是我不义,咱们是半斤八两正好扯平互不亏欠。
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小保姆就经常看见有形形色色的男人出没于雨的卧室,他们一般都是擦黑来黎明去,鬼鬼祟祟就好像幽灵似的。
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在家里过夜了。在柔和的灯光下,风无意之间发现雨今夜是格外妩媚、迷人、性感。的确,雨确实很美,她身穿一件薄如蝉翼高档半透明睡袍,刚刚沐浴出来,一头秀发湿漉漉的,面色红润,宛如朦胧中雾里探花,女人所有的风景在风的面前是若隐若现,尽管雨都已经是年近四十的女人了,可她这么多年以来始终都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优的生活,再加上她从来也没有生育过,平时更加懂得一些修身养颜之道,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光滑如缎的肌肤,丰满挺拔的胸部,成熟迷人的气质……
风是越看越爱看越看越入迷,于是,就不顾一切地猛扑过去,只见雨面对风勇猛的进攻,她显得是相当冷静、沉着,不慌不忙不紧张,如同久经沙场的老将一般,眼看着风的身体如同一座黑塔似的压了下来,雨便灵巧地躲避开,趁着风的脚跟还没有站稳,雨便飞快地抬起一只玉脚用力一踹,只听见扑通一声,风便摔倒在地板上面。
雨坐在**,她双手插腰,柳眉倒竖杏眼圆翻,俨然一位河东狮吼的母老虎。雨喘着粗气对风说道:“我看你还胆敢放肆。”风很是尴尬地笑了笑说:“我说老婆,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你的合法丈夫。”雨冷笑了一下说:“算了吧,合法又能怎么样,合法也不允许你胡来。”风说:“既然是合法,你就要尽一个做老婆的义务。”雨说:“这可得两说,我愿意尽义务的时候就尽,不愿意尽义务的时候就不尽,全都在我。另外,我还实话告诉你,你要是再敢硬来,小心我去法院控告你强奸罪,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风无言以对,他这些年来走南闯北什么世面没见过,关于法律知识还是知道一些的。风知道,即便是在夫妻之间同样存在强奸罪。
风就暗忖,这个臭娘们,真他娘的操蛋!日本人讲话,良心大大地坏了。尽管如此,风还是了解雨的,她可是一位说得出就做得到的女光棍。
风无可奈何地瞅了雨一眼,他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家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尴尬事情。风调整了一下自己异常沮丧的情绪,就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说:“臭娘们,老子今天跟你上床那是抬举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给脸不要脸。”说完,风穿好衣服,把房间里的门重重一摔,悻悻地走了出去。
风打开汽车车门,油门一踩,汽车就风驰电掣般的离开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