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黑色错位
自从许安然与田娜相识到结婚的三年时间里,他所听到最多的一个人就是苏三妹。田娜说:“苏三妹是我的死党、密友,我们俩从中学到大学始终都是同学,在上大学期间,系里每次举办舞会,男生们总是争先恐后地邀请我,很少有人邀请她,苏三妹在这方面没有我的人气旺,因此,她就开始嫉妒我。”
许安然呷了一口茶,话也没有从大脑里过一过就不假思索地说:“娜,不对吧,据我对苏三妹的观察和了解,她不论从相貌、身材、修养、气质并不比你逊色多少啊,她的胸围好像还比你的丰满、性感呢。”田娜就“蹭”地一下从**跳了下来,她的脸色立马就耷拉了老长,过了片刻,才说:“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一种现象而已。许安然,我可告诉你,往后不管是看人还是看事都要通过现象看本质,知道吗?苏三妹的**啊,哼——,实话告诉你吧,是一个大,一个小,不均匀的,都难看死了。”
其实,许安然在自己说完刚才那些话以后,他就马上意识到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在妻子面前毫不掩饰地去赞美另外一个女人其本身就是一种大忌,这是最起码的常识。许安就有些后悔,可是,覆水难收,事后,许安然用手狠狠地捶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心想,许安然啊,许安然,你可真是蠢到家了。
春夏之交,许安然从公司的宣传部抽调到了公关部,他开始频繁地出差。许安然告诉田娜,说他最近一段时间将要到古城西安出差。许安然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可谓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与公与私都有好处。许安然当时正坐在客厅的转角沙发上用一把十分锋利且又锃亮的水果刀削苹果,许安然的手很是小巧,手指也很纤细,其皮肤白嫩、光滑、细腻,不像男人,倒像女人,尤其是他削苹果的水平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其速度不但飞快,削下来的果皮薄得就像是一张纸似的,而且还是一气呵成不中断。此时,许安然把已经削好的苹果递给田娜,然后,便耐心地等待着田娜的反应。
田娜咬了一口苹果说:“那好啊,我这就马上给苏三妹打电话,你到了西安以后就直接去找她,她一个人住着三室两厅的大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是不住白不住,住了也白住。”许安然就佯装一种很为难的样子说:“这样恐怕不太合适吧,人家苏三妹现在还是单身贵族,古人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再者说了,我这次出的是公差,吃住统统报销,好像没有必要……”
田娜一反常态,她既固执又霸道地说:“我让你去住你就去住,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苏三妹是谁?她可是我的死党和密友啊,我们之间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你想想看,这些年来,她在咱家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白吃白住白拿的东西还少啊。这次你前去投奔她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礼尚往来,谈不上吃亏,也说不上占便宜。”许安然就自鸣得意起来,他认为正好中了自己的下怀,于是,就十分诡秘地笑了笑,说道:“去,去,去,我去也就是了。”
许安然从西安火车站刚刚走出来,他就看见苏三妹从一辆墨绿色的“的士”里钻了出来。自从认识苏三妹的几年时间里许安然还是头一回与她进行单独接触,两个人显得都有一些拘谨、放不开,最后,还是苏三妹打破了眼前的僵局,说道:“你和娜娜生活得好吗?”许安然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还算凑合吧。”苏三妹看了许安然一眼,她的表情里分明是想要对许安然说些什么,可是,话都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苏三妹用一种极其复杂、微妙的目光注视了许安然一会儿,她这才从白色的坤包里掏出手机来,开始往外面拨号:“娜娜,按照你的指示现在你的宝贝老公已经完全接到了,你就放心吧,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圆满完成你交给的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田娜说:“三妹,我可提前警告你,要是你敢谎报军情或者是假戏真唱,到时候我可轻饶不了你。”苏三妹听了,她竟然笑得是前仰后合,许安然就坐在苏三妹的身边,他隐隐约约看见苏三妹两根细长的文胸带子一颤一颤的,很浪漫的样子,它好像是黛安芬的危险曲线,80C的,另外,就剩下她一对欲盖弥彰的**了。苏三妹一定没有穿着内衣,许安然开始想入非非,在家的时候,听田娜不止一次地提起过,她和苏三妹在平时都有喜欢**身子穿衣服的独特习惯。
华灯初上,古城的夜色充满了无限**,她美丽、迷人,让人乐不思蜀。苏三妹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径直开到了一家颇上档次的大酒店门前,她要尽地主之谊请许安然吃一顿丰盛的晚餐,也算是给他接风洗尘吧。许安然很会讨好女人的芳心,他的最大特点就是夜壶镶金边-----嘴好。许安然笑容可掬地说:“好的,恭敬不如从命,不过,今天是你请客,我来买单。”
时间不长,一桌丰盛的菜肴就上来了,而让苏三妹格外感动的是许安然所点菜肴全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苏三妹便用一种暧昧的目光凝视着许安然,好长时间才说道:“行啊,姐夫,还真有你的,想不到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尽然这么心细。顺便说一下,我每次去你家住的时候,你总是表现得一种不苟言笑的样子,话也很少,弄得人家这心里挺别扭的,那时候,我还以为你一直对我很反感呢。”苏三妹用手梳理了一下额头前面的几缕头发,显得很满足、幸福的样子。许安然被苏三妹的这番话直说得是脸红脖子粗,他无意之中抬起头来,火辣辣的目光正好与苏三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许安然看见苏三妹的眼睛里噙满了晶莹的泪水,这不由得让他的心一下子凝重起来,女孩子的心可真是天上的云啊!许安然赶紧垂下头去,说道:“小苏啊,既然桌上全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那就尽量多吃一些吧。”
夜里,许安然失眠了,他抽了很多的烟,同时,也喝了很多的水,因此,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往厕所里跑,在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许安然从厕所里出来,他惊喜地发现苏三妹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单薄、修长的身体只穿着曾经在他家里经常穿着的那件粉红色薄如蝉翼的睡衣。
夜,很静谧。室外,月明星稀,风吹柳动。男人和女人的那点事儿就这样在不经意之间发生了。云想衣裳雨慕花,待到一番云雨过后,让许安然颇感意外的是,苏三妹的一**房其实很均匀,它更不像田娜所描绘的那样是一个大一个小,不但非常匀称,简直就是美的化身,因此,在许安然的大脑里迅速蹦出一个形象鲜活的词汇来——诽谤。
于是,许安然开始对田娜这个女人有了一种不好的想法,田娜在平时总是在说苏三妹如何的嫉妒她,而自从与苏三妹有了一夜情以后,许安然越来越觉得田娜和苏三妹之间正好是错位,在许安然的意识里,应该是田娜嫉妒人家苏三妹才对。
苏三妹从许安然的身体下面挣脱出来,冲着许安然嗤嗤直笑,笑得许安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三妹疯笑了一会儿,才向许安然如实道出了一半事情的原委,而另一半那则是她跟田娜之间的秘密,是不便让许安然知道的。苏三妹说:“姐夫,你也许还不知道吧,关于你和娜姐之间的事儿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其中包括你们平时在一起**时喜欢说的那些私房话,喜欢什么样的**姿势,另外......”苏三妹欲言又止,她不禁又放声大笑起来。许安然正听得出神,见苏三妹突然间跟他卖起关子来,就急不可待地问道:“还有什么”等到苏三妹笑够了,这才又接着说:“另外,就是你**的尺寸......”许安然的头大大的,他如今才算完全彻底地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女人比男人更无聊,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却是如此的口无遮拦。
这时候,苏三妹显得很亢奋,她的一双白嫩、光滑的胳膊颇是洒脱地垂放在自己的胸前说道:“姐夫,我和娜姐从中学到大学她一直都是男人们心目中的白雪公主,她平时总是喜欢不厌其烦地跟我大讲特讲自己的老公有多么的优秀、出色,性欲又是如何的旺盛,直说的我是醋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从那时候起,我就曾经很多次背地里发誓,以后如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和她田娜共同拥有一回这个男人,以此来证明她所说是否属实,如今看来,田娜所言果然不虚。”
田娜用一种试探的口吻说:“苏三妹下午打来电话,她拟定下月五号结婚,邀请我们到时候一定要去参加她的婚礼。你说咱们送她什么礼物好呢?”许安然听了犹如五雷轰顶一般,他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脸色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就跟变色龙似的,很不好看。过了好长时间,许安然才说:“你不是经常说她是你的死党和密友,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吗?送什么东西你自己去琢磨好了,我不管。”田娜说:“嘿——,许安然,我怎么发现你自从西安出差回来以后人是长能耐了,人家苏三妹结婚你着得是哪门子急?莫非你真的跟她有一腿?”许安然并没有正面回答田娜的问题,他的心开始发虚,但仍然态度生硬地说:“实话跟你说吧,田娜,你的气我已经受够了,我看咱这往后的日子是没有办法过下去了。”田娜狠狠地踹了许安然一脚,说:“过不下去就拉倒!以前,我对自己的判断还有些怀疑,现在,我是彻底地相信了,男人,天下乌鸦一般黑。”许安然用手将被子捂住自己的头,瓮声瓮气地说:“半夜三更的,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只想睡觉。”
田娜说:“睡觉就睡觉。”
屋子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