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活要把那两头野猪全卖给刘仁。
嗓子干得发紧,他舔了下嘴唇,声音压低,“家里人刚好不在,我才能出来一趟。”
在夏建国眼里,家里人刚好不在,自己才能偷摸出来一趟,这机会太难得了。
树影晃动,照在他脸上明一块暗一块。
今天运气又贼好,一下子逮住两头大猪。
他想着昨夜藏在柴堆后的半袋红薯,心口微热。
干脆全交给刘仁,任务立马搞定,省事!
他抬眼瞄了李旺一下,又迅速移开,手插进衣兜,攥紧了那张揉皱的收据。
至于帮着找猪的狗队,昨天夏冬青和赵二溜打的那头公猪,骨头渣子肉末子还剩不少,回头扔给狗们啃啃就得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趴在一旁喘气的大白,狗耳朵耷拉着,嘴边还有血沫。
再说了,分肉这事他也想好了。直接拿钱顶。
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抖了抖,又塞回去。
多给个几块不就完了?
风从林子深处吹来,带着湿土味,卷起地上的枯叶擦过他的鞋面。
比起卖猪能赚的那些钱,掏这点小钱算啥事儿。
他说完,喉结动了动,盯着李旺的手,等他表态。
李旺一听,觉得也有理,就没再吭声。
他慢慢弯腰,把麻绳一圈圈绕在手臂上,绳子勒进皮肤,留下浅红印痕。
两人商量定了,掏出麻绳准备绑猪。
树梢间漏下的光斑在地上跳动,像碎银。
可真一动手,夏建国和李旺才晓得,赵二溜那家伙用的家伙事儿有多神。
李旺拽了下绳套,铁扣卡在木桩上,怎么也拉不开。
先前看他摆弄那玩意儿,三下五除二就把公猪治得服服帖帖。
夏建国盯着远处草丛里那副带血的捕兽夹,没说话。
轮到他们自己上,累得满头大汗都搞不定!
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圈深色。
两个人拉猪腿,总得占点地方吧?说白了就是碍手碍脚。
李旺一脚踩空,差点摔倒,扶了把旁边的树干才稳住。
那边狗群正压着野猪动弹不得,他俩硬挤进去,狗只能让道。
大白喉咙里发出低吼,尾巴僵直,却不肯退后。
就这么一乱,夏建国身子一侧,正好撞开了咬着野猪右耳的大白。
肩头撞上去的瞬间,他“啧”了一声,没停步。
左边是二青咬着耳朵,这边大白一松口,二青哪撑得住?
二青前爪一滑,牙齿带出血丝,踉跄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