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稳,没带一丝起伏。
“哦,林场啊。”孙光山点点头,手指摩挲着藤椅扶手上的裂纹,“听过听过,挺有名。”
夏冬青轻轻笑了笑,不多寒暄,转手拉开肩上的帆布包,开始往外掏东西。
布包口绳打了两个结,他用拇指和食指慢慢解开。
一共四个油纸包,整整齐齐摆在茶几上。
纸角折得方正,边沿没有破损。
人参这种东西,讲究保存方法。
李小娟站在一旁,盯着那几包东西,呼吸略微放慢。
要是短时间放几天,只要避光、偶尔洒点水保湿,一个月都不坏。
夏冬青拆包装时动作轻巧,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要是想长久留着,就得晾干了才行。
屋内灯光偏暗,照得油纸泛出淡黄色光泽。
夏冬青拆开一个纸包,捻出一棵参苗——正是他和爹在深山里刨出来的那棵蹭芦参。
根须完整,土屑已被仔细拂去,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挖掘痕迹。
这时候,孙光山也站起身,从墙角的旧柜子里拿出个小物件。
木柜吱呀一声推开,一股陈年樟脑味散了出来。
一看那东西,李小娟眼睛顿时睁大了。
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袖。
夏冬青察觉到老妈的表情,悄悄凑过去低声道:“妈,那是戥子,专门称药材用的秤。”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没动,声音极低。
戥子其实就是秤,只不过名字不同。
小小的金属盘悬在细绳上,随空气流动微微晃**。
秤杆、秤盘、秤砣,它样样齐全。
孙光山把它托在掌心,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
孙光山手里这把戥子,一看就有年头了。
木头秤杆被岁月磨得乌黑发亮,手掌常年摩挲的地方甚至泛着油光。
李小娟盯着那杆身看了看,心里立马有了数。
她指甲掐了一下掌心,才忍住没伸手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