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望向门外远处的山梁,风吹树叶晃影投在脸上。他想了想,才答:
“二哥,我没瞅见。”
“不过昨天这儿有人下棋,老张三那个瘸子说,他在林子里撞见一窝猪。”
夏建国正蹲在门槛上抽烟,指间烟卷微颤,闻言缓缓抬起眼。窗外风掠过院子,吹得晾着的衣角轻轻晃动。
“一窝?!”
他猛地站起身,脚边的狗耳朵倏地竖起,抬头望向屋内。
夏建国一听,立马来了劲儿。
烟头被碾在鞋底,留下一道焦黑印子。他双手撑住膝盖,脊背绷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眼下还没到小雪,母野猪还没**,这时候公猪都单独晃**,不跟群。
他盯着地面,目光停在一道泥痕上——昨夜雨水从檐角滴落,在土里划出细长沟壑。
所以现在能成群的,肯定是老母猪带着崽子。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略沉。
而这正是他想找的目标。
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腕上的旧皮套,那是去年围猎时留下的。
他赶忙追问王富:“他们有没有提,那群猪在哪个地界晃悠?”
话出口时带着一丝粗粝,尾音压低。
王富扭头朝屋里喊:“媳妇儿,昨儿你听没听见这话?”
声音在空屋回**,夹杂着灶台铁锅未熄尽的噼啪声。
刘雪走出来,摇摇头:她手还搭在门框上,指尖沾着面粉。
“没听说啊,谁也没说具体在哪儿。”
她看着夏建国,好奇地问:
眉毛微微挑起,身子略微前倾。
“二哥,你咋了?该不会真想去打野猪吧?”
“心里正盘算这事呢。”
夏建国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面盆边缘,那里有一道裂纹。
转头对王富说时,手指已开始轻敲裤缝。
“兄弟,这几天你帮哥哥盯一眼,要是听着啥风声,赶紧告诉我。”
“二哥,你要真动这念头,不如找你小舅子问问。”
王富说着,低头拍了拍棉袄上的灰。
“李旺?”
夏建国眯起眼,鼻梁上一道旧疤随之绷紧。
“对,就是他。”
刘雪插话,她将绳子换到另一只手,黄纸包角露出一点草药末。
“昨儿三瘸子说完,李旺还拉着他躲一边嘀咕去了。”
说着,她拎起绳子,把两包黄纸裹的东西递给夏建国。
纸面粗糙,透出些许温热,像是刚从灶膛边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