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
他话音未落,身子已扑上,手如钩子般抄走钞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纸币入掌,他立刻塞进贴身内衣口袋,按了两下。接着猛地挺腰,从炕沿跳起,直扑夏冬青面门。
“哎哟喂!”
夏冬青抬臂架住他脖颈,掌心抵住他额头。
王小海额头发热,鼻尖蹭到他袖口,呼出的热气拂过手腕,带着少年特有的汗味。
“哥!”
他双膝一曲,硬生生在棉袄边沿坐下,攥住夏冬青小臂。
手背上青筋微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嗓音发紧:“要不我给你磕俩响头?”
“啥?!”
夏冬青眉心一跳,左手立刻拽住他肩膀,力道不小。
王小海膝盖刚弯,被他硬生生拉直,棉裤摩擦发出沙沙声。
他喉头滚动,声音低:“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的啥?谁教你的歪门道……”
王小海低头,手指搓着裤线,布面被搓得起毛。
声音渐低:“哥你不知道,之前我和我哥去我妈老家,跪地上磕得脑门通红,我大姥才掏两毛钱……”
他说的“大姥”,不是黑道老大,是姥爷。
这地方的土话,管外公叫大姥,外婆叫小姥,外人一听准迷糊。窗纸被风吹得轻抖,角落结着的蛛网晃了晃。
夏冬青鼻腔哼出一声,眼底发涩。二十块跟两毛比,确实天差地别。
他没再说话,只拍了拍王小海肩头,掌心留下一道褶皱,像是按进了一道岁月的印子。
王小海攥着钱,指节泛白,眼神亮得灼人:“还是大哥你够意思!”
“等我放假,我跟你进山围猎去!”
“我一定死心塌地跟着你,你说往东绝不往西!”
“打住打住。”
夏冬青摆手,袖口滑落一寸,露出手腕青筋。
他抬手指向炕角那团皱巴巴的棉袄,唇角微扬,声音清清楚楚。
“你能把这玩意给我弄回来,比啥都强!”
……
这话他真没瞎捧。
虽然老话总说“豺狼虎豹”,豺排头一号,听着挺吓人。
可那玩意厉害在抱团,得一群一起上才算狠角色。
真要单挑,猞猁能甩它八条街都不止。
拼速度、比力气、论反应、看狠劲儿——压根不是一个档次。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