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
都说东北山里头,“棍子能打狍子,瓢能舀鱼,野鸡自己往锅里扑。”
动物是多,那也得看啥样。
野兔、山鸭、田鼠这些,是常见。
可猞猁这玩意儿,打根儿上就稀罕。
要再加上“带崽”这一条?
那简直是稀中之稀,凤毛麟角!
所以夏冬青心里门儿清。
这小崽子,铁定是那只被爹打死的猞猁留下的。
重新把它抱起来,夏冬青抬头问王小海:
“小海,你这是专门给我拿来的?”
“那是!”王小海咧嘴笑,“哥,你把它养大了,以后陪你进山围猎!”
“你是咱这十里八村最能打的猎手,身边不得配个硬气的伙计?”
这话听着舒坦,夏冬青心里美滋滋。
可当着老妈周秀琴的面,不好明着奖赏。
只能抬手在他肩膀上狠拍两下,又悄悄递了个眼神。
王小海秒懂——这俩巴掌,意思是回头有大好处!
……
天冷得厉害,湿衣服贴在身上遭罪。
周秀琴拉着王小海回家换身干的。
夏冬青则顺手捞过自己那件破棉袄,把小家伙裹起来放在热炕上。
那年头哪有吹风机?
家里最暖和的地儿,就数这炕头了。
正忙着,李小娟从外屋端了个大碗进来,轻轻搁在炕边。
碗里是夏冬青让她用饺子汤冲的鸡蛋。
滚水还冒着热气,香味儿一股股往外飘,整个屋都香遍了。
别误会,不是夏冬青饿了想垫巴一口。
这顿“美餐”,是给小猞猁准备的。
跟亲娘阴阳两隔这么久,小家伙准饿得不行。
要不是山里野种皮实,换普通小动物,早凉了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