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大爷,您看见我老舅没?我这找不着他。”
“你老舅啊……”
王义贵伸手一扯夏冬青胳膊,把他往边上大树后头带了带。
夏冬青明白,这是有悄悄话要说,便跟着走过去。
“前天你舅妈回娘家了,今儿早上我瞅见你老舅急吼吼往外赶,八成是去接人了。”
夏冬青一听,心里就亮堂了。
怪不得平时烟不离手的老舅今天不见人影。
不是突然觉悟要戒了,而是压根不在村里。
“谢了啊,王大爷。”
“我家里还有事儿,先回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谁知刚迈步,又被王义贵一把拉住:
“哎哎,冬青,大爷其实……想托你办个事儿。”
夏冬青心里咯噔一下,回头问:
“啥事呀,大爷?”
“我琢磨着,要是今年腊月前你有空,能不能帮我弄头野猪?”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跑腿,好处少不了你的。”
“啊?”
夏冬青一听,立马摆手:
“大爷,这事儿我可不敢答应。”
“年猪是大事,您该自个儿张罗就得赶紧动手,可别指望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王义贵赶紧解释。
夏冬青直接打断:
“不是我不想帮,大爷您是不知道,每年到那会儿我都得给厂里打标本,忙得脚不沾地。”
“这事儿您也清楚吧?时间紧得很,一天掰成两天用都不够。”
“您这事儿,真对不住了。”
话撂下,不等对方再开口。
夏冬青摆摆手:“家里事儿多,我先走了,大爷。”
王义贵望着他快步走远的背影,张了张嘴。
最后啥也没说出口。
夏冬青一路小跑出十几米,直到拐过墙角才慢慢停下。
这王义贵的事儿,说复杂吧还挺复杂,说简单吧其实也简单。
刚才夏冬青推托的理由,半真半假,掺着水分。
真就真在,每年到了这时候,他确实得给各个厂子的头头脑脑准备一批标本。
他现在这名气摆在那儿,你要不干,人家心里肯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