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大的,连米粮、母鸡、狗崽子都敢偷搬。
老人要是敢拦,人家立马倒打一耙:“你都这把年纪了,留这些干嘛?反正死了带不走,不如给我们用用。”
一句话,能把人气得直哆嗦。
更狠的,图财害命的都有。死无对证,没人追究,白占便宜。
所以老一辈拼了命也要生儿子,就是怕老了被人吞了家底、赶出家门。
以前江老爷子还在时,脾气火爆,谁也不敢乱来。
现在人走了,只剩个老太太,黄彩玉就蹬鼻子上脸了。
夏冬青哪里还能忍?冷笑一声,当场揭穿:“顾婶,你们家揭不开锅了?连老人的东西都伸手?”
黄彩玉脸色猛地一僵,不是羞愧,而是没想到夏冬青会这么不留情。
村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时说话都带三分弯,哪有人这么直戳面门的?
这下等于是把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
可她仗着夏冬青年纪小,又不愿认怂,梗着脖子反问:“哟?这老太太跟你啥亲戚?轮得到你说话?”
夏冬青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回道:“咋?这是我姨奶,咋不行?”
按辈分,姨奶是爹这一脉的亲戚,姨姥才是娘那边的。
黄彩玉脑子里转了转,愣是没想起夏家跟老江家啥时候攀上亲了。
“你们啥时候认的?我咋从来不知道?”
“呵,我家认不认亲戚,关你啥事?”夏冬青一脸不屑,“你先照照镜子,自己算哪根葱?”
前一句话是撕破脸,这一句可就是动手前的吆喝了。
黄彩玉当场气得脸通红,指着夏冬青抖了半天:“你……你……”
“我啥我?”夏冬青打断她,声音拔高,“我告诉你,之前拿走的东西,赶紧原样送回来!”
“别逼我亲自上门要!”
“真等我去了,丢人现眼的可不是我!”
话音刚落,门口那群猎狗耳朵一竖,齐刷刷冲着黄彩玉吼了起来,龇牙咧嘴,动静吓人。
黄彩玉魂都快吓飞了。
一条狗她都招架不住,这要是十几条一块扑上来,还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她腿都软了,脸白得像纸。
其实夏冬青也怕狗失控,真伤了人自己倒霉。
他赶紧抬脚把狗往身后赶,嘴里也不再吭声,免得火上浇油。
黄彩玉这回没敢回嘴。
也许是怕夏冬青真上门,也许是被狗吓得没了胆,她咬着嘴唇,一句话不说。
半晌,夏冬青扭头轻声问江老太太。
“姨奶,她从咱这儿顺走了啥呀?是不是就一把大斧头,外加俩盆?”
“没拿别的吧?”
“没了,就这些。”
江老太太应了一声,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盯着黄彩玉,心里气得不行。
这要是年轻个二十岁,她早就冲上去扯头发抓脸了,哪容得这人在这儿装没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