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美滋滋啜了一口,又夹了块肉塞嘴里。
这才慢悠悠冲李小娟说:
“你别我一说儿子,你就挡着拦着。我是他爹,我不教,谁教?”
“他才上山几天啊?”
“我的本事你不清楚?早些年打围,哪顿饭让你们饿过肚子?”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李小娟敷衍着点头,顺手把一块猞猁肉放进夏子梅碗里。
那时候的孩子,没现在这么多讲究。
哪有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说法?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还轮得到挑肥拣瘦?
说白了,饿上十天,泥巴都能当饭吃!
见李小娟不理自己,夏建国又调转枪口,冲夏冬青开火:
“儿子,爸不是爱叨叨。”
“今儿早上你要拿不准,不会问?咱是一家人,哪儿那么多面子好讲?”
“你要是早问了,哪至于最后把羊给搭进去?”
夏冬青低着头,一言不发,只顾埋头扒饭。
心里只想着快点吃完,赶紧去赵二溜家把羊牵回来,堵住他爸这张嘴。
看他不吭声,夏建国更是来劲了:
“我跟你说,别人夸你两句,你就飘了?”
“你算算,就算你生下来就会打猎,到现在也不过二十来年。”
“这点道行,跟你爹比?差得远呢!”
李小娟听到这儿,眉头一皱,忍不住吼他。
“你瞎扯啥呢?!”
夏建国一听,立马抓住机会,转头就冲李小娟嚷。
“你看你看!我说两句儿子,你就护!我说两句儿子,你就护!”
“他不懂事,我还不能说了?”
“再说了,打猎的事儿你懂吗?别在这瞎掺和。”
李小娟顿时火往上冲,可下一秒,她忽然想到什么,嘴角悄悄扬了起来,却一句话也没回。
夏建国见她没接话,以为她认怂了,心里一阵得意。
夏建国觉得自己这会儿腰杆挺得特别直,在家里说话都更有分量了。
他斜着眼瞅了夏冬青一眼,慢悠悠开口:
“你先等等啊,过两天我跟单位那边打个招呼,请个假。”
“到时候咱爷俩带着狗队,一块进山转转。”
“让你见识见识,到底是嫩芽儿顶事,还是老根儿扛用!学就完了,不用问!”
话音刚落,他立马调转枪口,冲李小娟一抬下巴:
“娟儿啊,这个月就先这样了。”
“下个月开始,你再给我多添五块钱。”
“啥??”
李小娟愣了一下,脑子有点跟不上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