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心里门儿清:这女人真恼了,谁都救不了它,连亲爹夏东青都没用。
撵走青龙后,李小娟根本没心思搭理它,拉着夏东青就往屋里拽。
进了屋,她指着桌上那块已经剥开的红树皮,两眼放光地问。
“儿子,这玩意儿,能卖不少钱吧?”
活脱脱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儿。
这其实是北方大嫂们的共性。
或者说,那年头大部分人都这样。
过惯了穷日子的人,对钱看得特别重,那种抠门劲儿,现在的小年轻根本想不明白。
以前夏东青在网上就老看到这种帖子。
说老人太抠,省那么点水省那么点电,图啥?
简直自己找罪受。
可老一辈真的傻吗??
他们难道不清楚省那几度电、几滴水,其实省不了几个钱??
那不可能。
说白了,就是一种老习惯。
也可以说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念头。
就像饿极了的人,看到食物绝不浪费一粒米。
说远了,听到李小娟开口。
夏东青还是用之前那句回她:“最少也得四千。”
“能卖这么多?”她睁大眼。
“能,这参够大。”
一听这话,李小娟立马乐了,赶紧把人参重新裹好,还用绳子扎得紧紧的。
然后冲夏东青说:“儿子,我先把它搁地窖里去。”
“成,妈,你小心点。”
“没事儿。”
李小娟手一挥,抱起那包就往外跑。
等她转回来,突然一拍脑门,问儿子:
“哎,你爸人呢?”
“早上不还跟你一块上山去了?”
“哦。”夏东青应了声,说:“我们是一块下山的,到屯口他说有事,自个儿先走了。”
“一天到晚忙这忙那,也不知道瞎跑啥……”李小娟撇了撇嘴,嘟囔几句,转身去厨房做饭。
这时候,和儿子分开的夏建国晃晃悠悠,走到陈大赖家院子外头。
隔着一排木头栅栏,就看见里面几人正围着一头野猪扒皮。
都是屯里的熟脸,门也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