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咧嘴笑了声,“我出去给家里弹两床新被,再给明远做身新衣裳。”
这一家子掏不出二两棉花。
棉袄子看着厚,实际上里头都是棉絮,风一打就透。
这要是下场雪,根本熬不住。
沈书兰一惊,连忙拦住他,“不成,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亲家已经给我们带了这么多东西,要是再做被子扯新布,得花多少钱?”
苏砚山双手背在身后,叹气道:“对,我们这日子咋都能过,不能叫人说咱贪。”
原本苏明远一听有新衣服穿,高兴得不行。
可见爹娘不愿意,他耷拉着脑袋也没说啥。
陈阳不以为意地笑了声,“不差这点棉花,没事,农场这边有供销社。”
“虽然小点,但东西全!我去去就回。”
说完,赶着牛车就走。
他空间里上回收的棉花,都留了籽。
接连几天下来,早该收了。
陈阳找了个没人的路段,闪身就进了空间。
专门垦出来的那片棉花种植区,白花花一片,蓬松柔软!
一看就是好棉。
陈阳抄起麻袋就是装。
有了上回做被的经验,这回他足足装了五大麻袋。
再加上从黑市倒卖红薯攒的布票,刚好够给苏家做新衣裳的。
一切准备好,陈阳直奔供销社。
比起镇上规模,这边小了点。
“吁——”
陈阳勒紧了牛缰绳。
只见这边的门面不大,光线也有些昏暗。
掀开厚重的门帘子,一股子烟煤混着陈旧木料的味儿扑面而来。
火炉子里的柴火正旺,偶尔能听见几声火星子爆出。
柜台后,一个穿着灰布工装的大姐正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买啥?”
陈阳眉头微挑,直接把几麻袋棉花往地上一放,“给我弹三床五斤的新被,再扯匹布,做身孩子穿的新衣裳。”
“啥?!”
那大姐吓了一跳,低头就看见地上那鼓鼓囊囊的棉花,眼珠子瞬间直了,“乖乖嘞……”
她由衷地惊叹出声,这棉花雪白雪白的。
还没摸到手里,就能感觉到那股子蓬松劲儿!
这可是一等一的好棉!
在这个连次等棉都要凭票供应的年头,这哪儿是棉花,简直是白花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