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
他眼角余光瞥向堂外院子。
那里停着三辆马车,篷布盖得严严实实,周围守着十几个精壮汉子。
清一色灰衣短打,怀里鼓鼓囊囊,看着就不好惹。
这次的供奉比之前派的人还多……看来挺贵重。
不过他张老爷是绝对不会多嘴问一句的,因为眼下有更难办的事。
这智贤上师,乃是弥勒佛国的接引使者,修的是欢喜禅。
每次来庄子歇脚,都得有女子伺候。
伺候完了,那女子多半也就活不成了。
以前还好,庄里佃户多,挑两个模样周正的丫鬟或者佃户女儿,威逼利诱,总能应付过去。
可如今……
张老爷苦笑:“上师明鉴,眼下兵荒马乱,庄子里……实在没什么合适的人侍奉。”
“只剩些逃难来的泥腿子,面黄肌瘦粗手大脚的,恐污了上师法眼。”
智贤和尚放下茶盏,没说话。
他只睁着眼,静静看着张老爷。
脸上还是那副慈悲模样,眼神却一点点冷下去。
堂里安静得可怕。
半晌。
智贤缓缓开口,依旧语气温和:
“张施主,贫僧听闻……府上千金,知乐小姐,素有才名,还是个处子……”
他顿了顿,脸上温和的神情一扫而空。
“贫僧,仰慕已久啊。”
张老爷猛地站起身。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后背衣衫瞬间湿透了。
这可如何使得!
“小女顽劣,岂敢……岂敢玷污上师清修!”
张老爷声音发颤,连连躬身拱手:“您放心!今晚!今晚一定……一定让上师满意!”
智贤和尚这才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嗯”了一声。
“张施主心向我佛,虔诚可鉴。”
“日后弥勒降世,真空家乡之中,必有施主一席莲花宝座。”
张老爷如蒙大赦,行了个不伦不类的佛礼,赶紧退出正堂。
走到院里,夜风一吹,冷汗一激,他结结实实打个寒颤。
那三辆马车还静默的停在那,十几个灰衣汉子只抬眼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张老爷,就各忙各的。
张老爷不敢多看,只对着马车方向,拱手道:
“诸位师兄……辛苦。”
还是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