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驴可不能算我头上啊!”
宁战走过来,看了眼那死透的毛驴,摇摇头:“可惜了,能拉磨的牲口。”
但是不杀不行,真让这小子跑了,又是麻烦。
弓弩队这事做的没错。
他摆摆手:“算了,拖回去,剥皮,今晚加餐。”
“人捆结实,带过来。”
“得令!”
几个辅兵欢天喜地冲上来,拽腿的拽腿,捆人的捆人。
死驴也被麻绳套住,吭哧吭哧往村里拖。
……
不多时。
村子空地上架起的大锅里,沸水翻滚,其中煮着大块大块的驴肉,撒把粗盐,扔几段野葱。
肉香混着柴火气,慢慢飘开。
晚饭照旧是炒面糊糊,但每人碗里多了几块的驴肉。
马大海蹲在土墙根下,捧着碗,一边呼噜呼噜往嘴里扒,一边拿胳膊肘捅旁边的关培强:
“你他娘的手咋那么快?好好一头驴,说射就射了?留着拉车多好!”
关培强闷头吃,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带筋的肉,“啪”扔进马大海碗里。
“香不香?”
马大海瞅他一眼,把肉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两下,含糊道:“……香。”
关培强也不抬头:“宁头儿说要活的,那秀才就得是活的。他骑驴跑,俺就射驴。他要骑马,俺就射马。”
“宁头儿说到,俺就要做到。”
“射谁俺都敢!”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驴肉是真香啊……”
马大海噎了一下,瞪着眼看了关培强半晌,低头猛扒两口糊糊。
“老子有时真弄不清,你小子到底是真憨,还是肚子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嘟囔着,又把碗递过去:“再给块肉。”
关培强没说话,捂着碗转向另一边。
“你他娘的真是个夯货……”马大海笑着骂了句。
……
与此同时。
村子里最大那间房,倒了半截。
现在成了临时的牢房兼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