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其营垒坚固,工事阴毒,惯用诡计消耗,说明其统帅深知己方劣势,不敢正面野战。”
“其三,其军中并无足以扭转乾坤的武道绝顶高手……”
“否则,今夜反击,绝不会止步于营前三百步。”
他的分析听起来条理清晰,尤其是最后一点,指向了某种可能……
那个宁将军,或许并非想象中的那般不可战胜。
“今日小败,无伤大局。”智慧和尚双手合十,“明日天明,我佛兵主力尽出,以堂堂正正之师,泰山压顶之势,直捣其营!”
他看向齐五,又看了看咬牙切齿的齐六,决断道:
“届时,贫僧愿为先锋,亲率精锐,直取其中军。”
“必斩彼军主将于佛前,以慰今夜折损将士之灵,亦为智贤师弟,讨还血债!”
齐五看着智慧和尚那张平静却隐含狂热的脸,又看看一脸跃跃欲试,仿佛找到靠山般的齐六,心中一阵烦闷。
他其实已经萌生退意。
这伙官军太难啃,营垒坚固,手段狠辣,指挥老练。
继续在这里死磕,就算最后能赢,恐怕也得把手里这点本钱拼光。
还不如保存实力,绕过这里,继续东进银川……
可智慧和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甚至不惜亲自打头阵。
再加上齐六新败,急需一场胜利挽回面子……
他若再坚持退兵,恐怕内部就要先起冲突。
弥勒教这和尚,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权衡再三,齐五只能将那份不安强行压下,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就依大师所言。明日……全军出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流民军大营方向,响起了沉闷而密集的鼓声与号角。
黑压压的人群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出,在营前列阵。
这一次,阵型比昨夜齐六带队时齐整了许多,老匪被集中在锋线和中军,后面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流民。
阵线之前,智慧和尚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僧袍,闭目而立。
齐五齐六一左一右,脸色凝重。
马桥屯营寨,栅墙之上。
宁战按刀而立。
试探结束了,消耗结束了。
所有的小伎俩和准备工作,都已经到了尽头。
接下来,将是毫无花巧的硬碰硬。
那个武道五重的和尚,终于要亲自下场了。
决战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