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
“大军转向,目标!西边官军营寨!”
“告诉弟兄们,破了官军,粮食管饱,金银随便抢!”
……
同一片月色下,马桥屯驻地。
营地的规模比几日前又扩大了不少。
外围新立起了一圈木栅,挖出了深浅不一的壕沟,布设了拒马和陷坑。
工地并未因夜色完全停工,一些火把照亮处,仍有被组织起来的流民在布置工事。
庞二虎陪着宁战,巡视着这片日渐成形的防御工事。
“大人,”庞二虎看着眼前一片热火朝天,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我们在此构筑营垒,广纳流民,确实是好事。”
“可……您似乎笃定,那齐五齐六必会弃东边富庶的银川不顾,反而掉头回来,与我等在此决战?”
庞二虎疑惑道:“他们若铁了心东去,我们这些工事,岂非白费力气?”
宁战没有立刻回答,他指着日渐扩大的流民营地道。
“二虎,最近这两日,我们分两批往张家堡送了近千人。”
“你注意到没有,从东边逃过来,这两天越来越多了?”
庞二虎略一思索,肯定道:“确实!昨日便有上百人自发来投,今日似乎更多。”
“这就对了。”宁战背手道。
“齐五齐六那点家底,能打仗的老匪,不会超过两千。剩下的,都是流民,乌合之众。”
“老匪为骨,流民为肉。”
宁战缓缓道。
“我在这里,开仓放粮,挖的就是齐五齐六的肉,断他们的根。”
“逃过来的人越多,回去传说的人就越多。人心不可逆……他们东进的速度,绝对赶不上流民西逃的速度。”
“齐五或许能忍一时,但他忍不了一世。流民跑完了,他们就等死吧。”
“所以,他们只有一个选择……”
宁战转过身,微笑道。
“掉过头,集中他们还能控制的力量,扑过来,打断我们挖肉断根的举动。既能抢粮补充,又能重新震慑队伍。”
“这是他们唯一看似可行的破局之法。”
他拍了拍粗大的拒马木桩。
“他们以为,回头是绝地反击。”
“殊不知……”
“我这坑,早就给他们挖好了。”
“就等着他们,自己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