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人家女方都说只是朋友,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候,大帐一掀,侯小猴冲了进来。
“宁头儿,不好了!”
“陈百户来了!”
“陈百明来了?”宁战瞬间起身。
裴老头也收起刚才那副“劝婚”的架势,老脸一沉:“宁头儿,他怕是冲着库房和存粮来的。”
“我知道。”
宁战对侯小猴道:“人在哪儿?带了多少兵?”
“在库房门口!”侯小猴紧张道,“就带了两个亲兵,但阮有为那狗腿子也在!”
凌霜此时也站了起来,手按刀柄:“我跟你去。”
“不用。”宁战摆摆手,转头对裴老头道,“老裴,你去把庞大虎那队人叫起来,到库房外听令!但没我信号,不准进来。”
“明白!”裴老头转身就往外跑。
宁战这才看向凌霜,顿了顿:“若真闹起来……护着点女营和屯户。”
凌霜了然:“你小心,陈百明不是阮有为那种废物。”
“知道。”
宁战拍了拍侯小猴的肩膀:“走。”
库房前的空地前。
陈百明一身绸缎便服,翘腿坐在亲兵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慢悠悠转着两个铁核桃。
今天没披甲,倒是一副富家翁打扮。
两个亲兵一左一右站着,都是一身擦得锃亮的山文甲,腰挎制式腰刀,杀气腾腾。
庞二虎跪在陈百明面前三尺处,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胸前多了个脚印。
阮有为弯腰站在陈百明身侧,正指着散落在地上的几本账簿,嚷嚷道:
“姐夫你看!这账目做得乱七八糟,去年的粮食也不见了。就是这厮做假账,想贪墨官粮!”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屯户,个个敢怒不敢言,只能攥着拳头瞪着眼。
庞二虎声音平静:“账目一笔一笔,皆可核对。你说我做假,证据何在?”
“证据?”阮有为嗤笑,上前一步,抬脚就要往庞二虎肩上踩,“老子的话就是证……”
“嗖!”
破空声乍起!
一道寒光自人群外疾射而来,擦着阮有为的帽檐,“夺”的一声钉在库房木门上!
刀身入木三寸,刀柄兀自剧颤。
阮有为的帽子被带飞,滚落在地。
生死一线,阮有为摸了摸脖子,脸色煞白。
人群哗啦分开。
宁战带着侯小猴,大步走进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