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回来,就是奉了陈百明的令。
明面上是协助宁战管理屯务,实则就是进来专门找茬,抓宁战的把柄。
马桥屯再穷,蚊子腿也是肉,陈百明丢了这里的控制权,岂能甘心?
宁战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容。
掺沙子。
这笑容让阮有为更觉得宁战是怂了,不敢动他,气焰愈发嚣张:“宁队正,咱们以后……”
“阮标长来得正好。”宁战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温和,“屯中正值用人之际。”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就请阮标长,总管马桥屯库房一应事务吧。所有粮草、军械、银钱入库出库,皆由你登记造册,负责看守。”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让阮有为看库房?这岂不是让老鼠守米缸?!
周围的屯丁急的直跺脚。
宁头儿……怎么如此糊涂!
阮有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库房!油水最厚的地方!
“宁队正果然明事理!”阮有为哈哈大笑,拍了拍宁战的肩膀,“放心,这粮仓在我手里,绝对出不了岔子!”
“那就好。”宁战点头,不着痕迹躲开阮有为的手。
忽然话锋一转,指着阮有为的狗腿子道,“这两位兄弟,看着眼生,也是军籍?”
阮有为笑容一僵:“他们……是我带来的帮手。”
“帮手?”宁战脸色骤然一变,“马桥屯是军屯,非在册兵丁,不得擅入。老裴!”
“在!”裴老头不知何时已赶了回来。
“把这两人,乱棍打出去。”宁战一摆手,“从此往后,非本屯兵丁,无我手令擅入者,皆按细作论处。”
“敢反抗,斩!”
“你!”阮有为脸色大变。
可不等他后面的话出口。
“锵!”
宁战腰间的凌家刀,已然出鞘。
刀锋冰冷,稳稳地架在了阮有为的脖子上。
寒意顺着阮有为的脖子,迅速凝固了他的表情。
宁战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阮标长,粮仓交给你了。”
“库房重地,若少了一粒米,缺了一文钱……”
“我就用你这颗脑袋,来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