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把命……”
话没说完,西侧城墙方向,忽然爆起一团刺眼的火光!
紧接着,是木头燃烧的噼啪爆响和阵阵隐约的喊杀声。
女营!
女营虽然有凌霜坐镇,但是人数在那放着,防御肯定也很薄弱。
尤其是这一声爆燃,太像火药爆炸的声音了。
裴老头也是看到了那火光,脸色更是惨然。
“你看……西城墙也完了……全完了。”
“逃吧……”
逃?
怎么逃,往哪儿逃?
且不说嬛月还在城中,光是逃出去又能怎样?一辈子躲躲藏藏吗?
这不是该选的路。
我要提刀上洛,问问武帝,问问安平,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宁战再没时间跟裴老头纠缠。
长刀瞬间出鞘,一刀斩向裴老头腰间。
裴老头脸上惊色未消,就看宁战反向刀背一挑。
裴老头腰间那枚屯长腰牌,就落到宁战手中。
“你!”裴老头愕然。
“愿意跑,你就跑。”
宁战握着腰牌,声音平静道:“城门没锁,南面暂时没人。”
“走吧。”
他转身就要往西城墙冲。
“等等!”裴老头忽然喊道,“宁小子,你真的要守?”
“就凭你一个人,一把刀?”
一个人?
宁战脑中闪过凌霜的身影,心中有些郝然。
他脚步不停,只丢下一句:“谁说我是一个人?”
裴老头站在原地,看着那袭血染的背影逆着奔逃的人流,冲向火光最盛处。
怀里的包袱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他一把老骨头都沉甸甸的。
三十年了。
他裴小山守过七座边屯,换了五个军镇。哪次不是败?哪次不是逃?
柔然铁骑踩过来的时候,他在逃。
突厥轻骑掠边的时候,他在逃。
马匪洗寨的时候,他还在逃。
逃啊逃,逃到同袍死光,逃到上司换了一茬又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