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不停,如法炮制,冲到另一个抓钩点,挥刀断索。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登城的四五个突厥先锋被宁战斩杀三人,逼坠一人,断了三处钩索。
先登之人都是军队里最精锐悍勇的一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城头。
城下突厥人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暂停了攻城。
城头上的危急之势为之一缓。
“都给我站住!”
宁战提刀而立,指着溃逃的屯丁怒喝。
那白色囚服硬是被突厥人的血染成血衣,浑身煞气冲天。
“想死的就往下跑,按逃兵全给你们砍了!”
这一声暴喝,配合着脚下突厥兵凄惨的死状和手中滴血的长刀,产生了极强的震慑。
一些屯丁停下了脚步,惊恐又茫然地看着他。
“是……是白天新来的那小子……”
“他……杀了好多人……”
宁战重重的喘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归刀入鞘,大略略又看了一下情况。
城墙上的屯丁,死伤约莫七八个,剩下的十几人惊魂未定,武器杂乱。
最重要的是几乎看不到像样的盾牌……
地上丢下的几个破木板改的盾牌,根本挡不住突厥人的重箭。
没有盾牌,就无法有效防御箭矢,更别说结阵对抗可能的登城步兵。
下一波箭雨再来,或者突厥人顶着简易木盾强行登城,这帮乌合之众还得崩。
而且自己现在不过也是个罪囚,暂时靠着杀人能稳住局面。但等这帮乌合之众反应过来,该跑还得跑。
必须找到裴老头,拿到武库钥匙,或者至少让他下令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就在宁战目光急切扫视城墙上下时,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城墙另一端的阶梯,慌慌张张地往下跑,怀里似乎还抱着个包袱。
正是屯长裴老头。
“这老滑头!”
宁战眼中寒光一闪。
看这架势,是想溜?
“你!还有你!”宁战随手点住两个看起来稍微镇定点的屯丁。
“看好这里,再有抓钩上来,一起砍绳子,喊人过来围着杀。”
“谁敢再跑,按逃兵论处,别怪我亲自砍了他!”
说罢,他提着刀,朝着裴老头逃跑的阶梯方向,疾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