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扒了口饭:“就那样。”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晚上哄睡安安,手机亮了。是项目组小群,朱总工发了条消息:“所有人注意,近期严禁接受任何媒体问询。违者严肃处理。”
下面齐刷刷的“收到”。
楚星河私信我:“孙工,我女朋友今天问我是不是立大功了,我说就是普通加班。”
我回复:“委屈人家了。”
“没事,她懂。”后面跟了个笑脸。
睡前刷朋友圈,看到梁卓如发了张夜空照片,配文:“默默发光,挺好。”王柏点了赞。
赵工在群里发了张老照片,是二十年前他们团队的合影,照片上的他那时候还很年轻。下面写着:“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
第二天到单位,气氛明显不一样。门口保安检查工牌特别仔细,办公楼多了些生面孔。
朱总工召集开会,第一句话就是:“都知道了吧?但都给我憋住了!”
底下有人笑。他敲桌子:“别笑!这是纪律!”
散会后,我去机房取资料。管设备的老李凑过来:“孙工,听说你们那玩意儿能打三百公里?”
我装傻:“啥玩意儿?”
他眨眨眼:“懂,懂。”
回办公室路上,碰到材料所的熟人。他叫住我:“可以啊你们!”
我笑笑:“啥可以?”
“装,继续装。”他笑着走了。
这种无声的祝贺持续了好几天。
没有鲜花掌声,但每个擦肩而过的眼神,每次欲言又止的问候,都在说着同一件事。
周五下班前,朱总工又发通知:“下周一恢复正常工作节奏。新项目启动会,九点一号会议室。”
楚星河哀嚎:“又来?”
梁卓如却眼睛发亮:“这次是什么方向?”
赵工收拾东西起身:“回家好好休息两天。接下来,又是硬仗。”
我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锁门时,看到走廊荣誉墙上新空出一块位置。我知道,那里很快就会多一张奖状,但不会有任何说明。
就像老陈说的,我们就是“守望者”。
站在光鲜背后,守在寂静之中。但每当祖国的天空有新型战机划过,海疆有新型战舰巡弋,我们的誓言就会化作最响亮的宣言。
而这,就是我们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