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工一直站在旁边等着,大概听到了几句。“你那个老领导?”
“嗯。陈主任。”我收起手机,“他让给你带好。”
赵工没说话,只是转过头来看我。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眼镜片上我也看着他。
这几年,熬过的夜,吵过的架,攻克难关后的击掌,还有刚才那份沉甸甸的嘉奖,以及老陈电话里那句“守望者”……所有的一切,好像都不用再说出口了。
我们俩几乎同时,很轻地笑了一下。真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抬头看了看江城的天。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光晕染着云层。但我知道,在那片苍穹之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们这群人,在平凡岗位上,用责任和忠诚,默默铸就的守护,已经悄然张开。寂静,但有力。
楚星河从后面追上来,手里还捏着那个没拆的信封。“孙工、赵工,你们看群里消息没?”
我掏出手机,部门群里已经炸了锅。全是内部通报的截图,还有一串串的“恭喜”。但往下翻,发现所有消息都只在内部系统里流传,没一个人往外发。
梁卓如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我妈刚打电话问我最近忙啥,我愣是没敢说。”
王柏回复:“理解一下,等官方消息。”
正看着,手机又震了。是个陌生号码,显示归属地是北京。
“孙工您好,我是空天报的记者小王。”听起来对方声音很年轻,“听说你们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想约个采访……”
我心里不由得加了些严谨:“抱歉,我们目前不接受采访。”
“就简单聊聊技术意义……”
“抱歉,真的不方便。就这样吧。”我直接挂断。
赵工瞥了我一眼:“记者?”
“嗯。消息捂得这么严,他们怎么知道的?”
“总有渠道。”赵工把信封塞进包里,“但咱们得把嘴闭紧了。”
走到公交站,楚星河还在翻手机:“奇怪,网上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至少有个小道消息。”
梁卓如发来私信:“孙工,我大学导师刚给我发邮件,拐弯抹角问项目情况。我没回。”
我回复:“做得对。等统一口径。”
公交车来了,我们几个默默上车。
车上人不多,有个大妈在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很大。突然听到一句“我国国防建设取得重大进展”的报道,我心里咯噔一下。
结果只是常规报道。楚星河凑过来小声说:“孙工,我差点以为……”
“以为啥?”赵工瞪他,“沉住气。”
到家楼下,发现张涛带着安安在门口等我。
小姑娘扑过来喊妈妈,张涛接过我的包:“终于回来了。妈做了你爱吃的。”
吃饭时,电视里在放新闻联播。安安指着屏幕喊:“飞机!飞机!”
那是很普通的军事报道。张涛给我夹菜:“最近是不是挺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