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在临走之前压低声音提醒道。
“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越是这种时候,您越要表现得像往常一样。该喝茶喝茶,该批公文批公文。若是您现在就急匆匆带我走,落在一些人眼里,怕是要起疑。这衙门里,盯着您的眼睛可不少啊。”
刘县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是,是!你说的极是。我这便坐回去。。。。。坐回去。。。。。”
他有些僵硬地走回书案后,深呼吸了几次,努力想摆出一副平和的模样。
王昭见状,也不再多留,告辞一声便退出了公房。
回到刑曹班房,王昭的瞬间调整好状态。
假装自己只是抽空和刘县丞聊了一会天。
若无其事的处理着公文。
片刻后抬头朝房外喊道:“赵刚,你过来一下。”
这时候赵刚正带着几个弟兄在院子里整理锁链和水火棍,听到王昭的召唤,走到案前问道:
“大人,什么事情”。
王昭一边整理公文一边随意地说道:
“把之前借过来的那几个账本还回去。”
王昭从抽屉里摸出那几本其他曹门的账册,递给赵刚。
“若是有书吏问起就说本官看过了,其他的不要多说。”
“明白。”
赵刚虽然不知道自家大人在盘算什么,但经过昨日的事,他已对王昭盲目信任,当即揣着账本快步离去。
王昭坐在梨木椅上,随意找了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起来。
认真的分析起了现在的情况:
若是陈家能和其他的一些司曹联合起来走私铁器。
那这个县衙里面恐怕没有人可以信任了。
马大人是军人出生,他和他的手下一直在和胡人打仗,这种恩怨恐怕没有动机支持他去走私给自己的敌人。
但是他们作为军人没有当政的经验,恐怕又特别容易被这些扎根在县城内的大族忽悠。
而刘县丞估计就是刘老太爷安排在县衙的保险丝。
只是谁都没想到刘县丞有些草包过头了。
作为县丞的二把手,竟然对自己治下的司曹没有一点管控力度。
维持了这么长时间的走私路线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那些司曹的长官也怕是被县里面的大族拉上了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