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县丞猛然合上账本,力道之大,震落了桌上的笔洗。他抬头看向王昭,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
“这些账。。。。你从哪儿弄来的?还有谁知道?”
王昭摇了摇头,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我发现刑曹军械不对劲,便顺藤摸瓜去兵、户、仓三曹借了账。这些数据是我刚刚在班房里汇总出来的。除了我,没人知道这其中的真正规模。”
刘县丞瘫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那张纸,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天要塌下来了!这是通敌,这是要拉着全县衙的人去砍头啊!”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能否活命似乎就取决于面前这个年轻人。
“王昭,你。。。。。”
刘县丞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若是王昭把这些账本上报,他或许还能活命,但在这里任职多年的他可就真的无法洗脱嫌疑了。
脑袋是妥妥的要搬家了。
公房内,炭火偶尔发出清脆的炸裂声,而刘县丞的呼吸也愈发沉重。
他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步速极快。
那双往日里总是慢条斯理捋胡须的手,此时正神经质地搓着官袍的袖口。
作为在清扬县当了数十年的县丞,他太清楚“千斤生铁”这意味着什么。
在边陲重镇,这足够装备一支听从自己的死士。
或者交给胡人换取一箱箱的白银。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神散乱,全然没了往日的镇定。
王昭坐在椅子上,目光随着他的身影左右晃动。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这个上司还有玩竞走的天赋。
这走了小半个时辰都还不嫌累。
直到感觉眼睛都快被转晕了,王昭才缓缓开口。
“大人?”
王昭的声音像是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刘县丞猛然停下,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王昭。
只听王昭接着说道:
“这件事情,我们目前绝不能声张,更不能直接上报。”
刘县丞眼中满是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