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人听到了也只是当作自己思念过度罢。
王昭只得停下来歇息片刻。
还好棺材板钉得不够严丝合缝。
不然他这折腾一会,早就缺氧而死了。
估计还能拿到最憋屈而死的穿越者成就。
就在他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
一个苍老而阴鹜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哀伤。
“我那兄弟,五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个独苗,十七岁就中了秀才,本以为能光宗耀祖,谁承想。。。。。。。。。唉,命苦啊。”
“清宁啊,别怪叔公说话直。”
说话的人正是王家的族长王太公。
“昭儿这一走,这王记粮铺就剩你一个妇道人家。”
“你八字硬,克死了我王家的麒麟儿,这铺子若是留给你,怕是要不了几天就要被你克没了。”
“就是!”
王太公的长子王大虎阴笑着上前,敲了敲旁边已经腐朽的粮柜。
“这地契和账本,你一个妇道人家守不住的。今天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东西交出来,咱们王家还能赏你一口饭吃。否则,就像你这种不祥之妇,就该乱棍打出去!”
“好么,自己的棺材还没埋进地里,自己这群亲戚就开始分家产了,连一个不到双十年华的小寡妇都能下手欺负。”
还在棺材里王昭微微叹了口气。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整理,他已经明白了,周围这些说话的人都是自己的那些“好亲朋。”
“你们胡说!”
沈清宁的声音在颤抖。
“这粮铺是我嫁过来娘家给的陪嫁,我夫君病重时,你们都不曾拿出一分银子救治,如今他尸骨未寒,你们竟然还敢要来抢我的嫁妆!”
“抢?这叫归宗!”
王大虎失去了耐心,对着身后的几个族人挥手。
“去,把这妖妇拽开!给我把地契给翻出来!”
“谁敢过来!”
沈清宁凄厉地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阵灯油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
“既然你们要抢我相公的东西,那我就带这铺子一起走!”
沈清宁不知从哪拎起了一桶灯油,猛地泼在了灵前的白藩上,连自己的白色孝服也沾满了油渍。
在众人面前,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