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凝霜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宽松柔软的丝质寝衣,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太子妃的端庄威仪,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与慵懒。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有些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湿漉漉的秀发。
白日里议政殿发生的一幕幕,依旧在她脑海中盘旋。
柳儿那鬼魅般的身法,那狠辣无情的一击,还有李轩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步步为营的算计,都让她心神激**,久久无法平复。
她为自己丈夫的智谋与强大而骄傲,却也为他所背负的沉重与危险而心疼。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熟悉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李轩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萧凝霜的身子微微一僵,耳根瞬间就红了。虽然成婚已有一段时日,但对于这般亲昵的举动,她依旧有些不习惯。
“没……没什么。”她有些慌乱地别过头,不敢去看铜镜里映出的两人身影。
“还说没什么?”李轩轻笑一声,将她微微挣扎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些,“我看我的太子妃,是还在为白天没能亲自下场,一展身手而感到遗憾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却也一语道破了她的心事。
萧凝霜确实有些不甘。她从小在军营长大,一身武艺尽得父亲真传,在同辈之中,鲜有敌手。
今日被呼延灼那般挑衅,她体内的好战因子早已沸腾,却被李轩拦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看着她这副有些小脾气的可爱模样,李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松开一只手,拿起她手中的布巾,开始笨拙却又温柔地为她擦拭长发。
“你的武功路数,是沙场上的功夫,大开大合,讲究一往无前,以力破敌。对付千军万马,自然是无往不利。”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但对付塔娜那种贴身搏杀的高手,或是柳儿那种专走阴诡路数的刺客,你的招式就显得有些刚猛有余,变化不足了。”
萧凝霜闻言,微微蹙眉。
她知道李轩说的是事实。父亲教她的,都是战场杀敌的枪法和刀法,讲究的是气势和力量,于方寸之间的腾挪变化,确实非她所长。
“更重要的是,”李轩的声音继续响起,手指穿过她如丝缎般的长发,带起一阵阵酥麻的触感,“你的内息,虽然浑厚,但运转之间却有些凝滞。这是外家功夫练到极致后,都会遇到的瓶颈。气血有余,而真气不足,长久下去,不仅武功再难寸进,甚至会暗损你的根基。”
萧凝霜心中一凛,这番话,正说中了她近来练功时的困惑。
她时常感觉体内气血翻涌,力量充沛,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所阻碍,无法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劲力通达。
她没想到,李轩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能将她的问题看得如此透彻。
“你……你怎么知道?”她忍不住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因为我也会啊。”李轩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而且,我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点。”
看着他那副臭屁的样子,萧凝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中的那点郁闷倒是消散了不少。
“来,”李轩将她拉起身,牵着她走到殿中的软榻上,让她盘膝坐好,“别动,我帮你梳理一下经脉,引导一下你的内息。”
“啊?现在?”萧凝霜有些不知所措。
“择日不如撞日嘛。”李轩在她身后坐下,双掌不由分说地贴上了她光洁滑腻的后背。
掌心相触的瞬间,一股温热厚重,却又带着一丝奇异震**之力的内力,缓缓渡入了她的体内。
萧凝霜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心“命门穴”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那股内力霸道而又温和,所过之处,她原本有些凝滞的经脉,仿佛被春日暖阳下的溪流冲刷,淤积的冰雪寸寸消融,说不出的舒泰。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跟随着我的内力运转。”李轩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萧凝霜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按照他的指示,引导着体内那股外来的暖流,在周身经脉中缓缓游走。
这便是李轩的独门绝学,“虎豹雷音”中的炼气法门。此法不仅能淬炼筋骨,更能激发人体潜能,调和阴阳,远非寻常内功心法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