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拨是山东的采购经理,开口就是五块五一公斤。
另一拨更狠,陕西来的,直接压到五块。
话术都一样:运输断了,果子受冻了,品质下降了,我们是在帮你减轻损失。
到了晚上,李超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李干部,我是老赵。”
是上午那个赵老板的声音,但语气完全变了,透着股胜券在握的味道,“考虑得怎么样了?六块,五千箱我全要。”
“赵老板,这个价我真没法接受。”
“那你等着。
我实话告诉你,今天去你那儿的山东人、陕西人,我们都通过气了。
新疆北疆这一片的苹果收购,今年冬天,就我们三家说了算。”
李超握紧了手机。
“你以为只有你一家受灾?”
赵老板继续说:“整个北疆,昌吉、塔城、阿勒泰,所有苹果产区,运输全断了。
果农着急出货,收购商就我们三家。
你猜,最后大家会把果子卖给谁?”
“垄断。
**裸的垄断。”
“六块,是我们能给的最高的价。”
赵老板放缓语气:“等到明天,可能就是五块五。
等到后天,四块也不是不可能。
李干部,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电话挂了。
李超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仓库的灯光,脑子里嗡嗡作响。
五千箱苹果,五十吨。
按十二块的价,能卖六十万。
按六块的价——三十万。
直接亏一半。
这还不算三年来投入的成本,不算给农户的保底收购款,不算工人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