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个中年男人,穿着貂皮大衣,手上戴着金戒指,一下车就哈着白气搓手:“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来人姓赵,河北来的水果收购商,半个月前来考察过,当时给出的收购价是每公斤十二块,这个价格不错,李超本来已经打算签合同了。
赵老板热情地握手,手劲很大,“李干部!听说机场封了?
哎呀,这下可麻烦了。”
李超把人让进活动板房,倒了杯热茶。
赵老板不急着喝茶,先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仓库:“货都备齐了吧?五千箱?”
“齐了。”
“那就好,那就好。”
赵老板转过身,脸上堆着笑,但眼睛里没笑意,“李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这批货,现在运不出去了吧?”
李超没吭声。
“生鲜水果,讲究的就是个时效。”
赵老板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晚一天,价值掉一成。晚三天——那跟普通苹果就没区别了。”
“赵老板想说什么?”
“我是来帮你的。”
赵老板从包里掏出计算器,啪啪按了几下,“这样,我呢,愿意承担风险,现在就把货全收了。
价格嘛……六块一公斤。”
“六块?
拦腰砍一半?
赵老板,这个玩笑开大了。
咱们半个月前谈的可是十二块。”
“那是半个月前!”
赵老板提高音量:“那时候运输通畅,市场行情好。
现在呢?机场封了,高速堵了,你这苹果就是运出去,到消费者手里也成冻苹果了!”
“我的苹果是抗寒品种,耐储运……”
“再耐储运也得讲科学!”
赵老板打断他,“零下三十度冻过,细胞结构肯定受损,口感绝对受影响。我六块收,已经是冒着风险在做慈善了!”
慈善?
李超差点气笑。
赵老板前脚刚走,下午又来了两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