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人事,听天命。
走,回工作室,新项目下来了,需要人手。”
接下来的一个月,热合曼把自己泡在工作室里。
设计新的棉田文创系列,帮古老师整理教学案例,偶尔还去常鹏老师那里帮忙批改低年级的数学作业。
查分前一天晚上,热合曼失眠了。
凌晨三点,他爬起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翻看那本习题集。
每一页都有他的笔记,有些地方被翻得起了毛边。
父亲起夜看到他屋里的光,推门进来:“还不睡?”
“爸,我紧张。”
父亲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说:“考不上也没事。回家来,现在种棉花也能挣钱。”
热合曼知道父亲这是安慰他,但越是这样,他压力越大。
早上八点,查分系统开放。
热合曼颤抖着手输入准考证号,密码输错三次。
最后还是吐尔逊抢过手机,帮他操作的。
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多少?”阿不都问。
吐尔逊盯着屏幕,缓缓念出:“语文118,数学136,英语109,理综242。。。总分605。”
房间里一片寂静。
热合曼脑袋嗡嗡作响。605?他预估的最高分是580。
“你……你再念一遍?”他声音发颤。
吐尔逊又念了一遍,然后猛地跳起来:“605!超一本线七十多分!”
阿不都一把抱住热合曼:“成了,肯定成了!”
古再丽努尔老师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
她对着话筒连问三遍多少分。
“我的学生考了605。”
她声音哽咽:“他是我们学校第一个过600分的。”
消息传遍校园。
常鹏老师和姜恒力老师从办公室冲出来,三个人在教学楼走廊上相遇,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力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