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尔逊在纸上画了个坐标系,“计算角度和力度,才能提高命中率。这就是数学。”
他又打开手机,调出一张设计图:“再看这个——阿不都设计的刺绣包,纹样的对称、比例、黄金分割,都离不开数学。
设计不是凭感觉,是有公式的。”
热合曼看着那些图形,若有所思。
真正让他崩溃的,是第一次月考。
他拼命学了半个月,英语还是不及格,数学刚过六十分。
“我就是不行。”
热合曼把卷子揉成一团,“浪费你们时间了。”
阿不都捡起纸团,慢慢展平:“我第一年回来考试,英语38分,数学42分。”
热合曼抬起头。
“你知道常老师当时说什么吗?”
阿不都笑了,“他说不错啊,比我想的高。”
“他那是安慰你。”
“对,是安慰。”
阿不都点头,“但他也说了实话起点低不怕,怕的是不往上走。
你现在五十多分,下次目标七十,行不行?”
吐尔逊插话:“我帮你分析错题。
英语主要问题是词汇量,数学是基础公式没记牢。咱们调整方法。”
那天晚上,热合梦没有去打工。
他坐在图书馆里,把错题一题一题抄在本子上。
阿不都坐在他对面,正在翻译一封英文邮件;吐尔逊在旁边计算着某个设计图的比例。
窗外的天慢慢黑透,图书馆里安静的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
热合曼突然觉得,这一刻,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转折点发生在两个月后。
古再丽努尔老师布置了一项团队作业——设计一套“校园文化”主题的文创产品,优秀作品可能被学校采纳。
热合曼所在的小组,决定做职校记忆系列。
“热合曼,你点子多,说说想法?”
阿不都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
热合曼犹豫了一下:“我……我能有什么好点子。”
“你打工经验丰富啊。”
吐尔逊说:“校园生活不只是教室和图书馆,还有咱们打工的经历,这也是职校生的记忆。”
热合曼眼睛一亮。
他想起在餐厅打工时,厨师长的那把老勺子,柄都磨亮了;想起在工地时,安全帽上用马克笔写的名字和日期;想起在棉田里,父亲那顶戴了十年的草帽……
“工具。”
热合曼脱口而出:“每个职校生都会有美术生的画笔,电工的钳子,厨师的刀……”
“好,咱们就做工具的痕迹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