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小组吧。”
阿不都说:“你不笨,就是没找对路。
咱们互相拉扯一把。”
热合曼的第一次小组学习,是在周三晚上。
除了阿不都,还有数学课代表吐尔逊,戴副眼镜,话不多。
“热合曼的英语是弱项,数学基础也不牢。”
阿不都开门见山:“吐尔逊,你负责数学;我负责英语。
咱们每周二四晚上集中学习,其他时间随时线上答疑。”
热合曼张了张嘴,想说我晚上要打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打工时间可以调整。”
阿不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跟古老师说了你的情况,她帮你联系了学校的勤工助学岗位——图书馆整理书籍,时间灵活,不影响上课。”
“为什么帮我?”
“因为咱们是一类人。”
吐尔逊突然开口:“我家是放羊的,我爸常说读书不如放羊实在。
我偏要证明他错了。”
阿不都点头:“在这个班上,很多人觉得咱们职校生就是混日子的。
咱们得争口气。”
第一次英语辅导,热合曼几乎崩溃。
“这个单词……怎么读来着?”
他盯着课本上的“design”,舌头像打了结。
阿不都没笑他,反而拿出手机:“来,跟我念。
先别管拼写,记住发音。”
他点开一个录音软件,录下自己的发音,然后播放:“听见没?滴-赞,重音在后面。”
热合曼跟着念了十遍,终于勉强像样。
热合曼懊恼的抓头发,“为什么学英语这么难?我又不出国。”
“谁说出国才用英语?”
阿不都打开电脑,调出一封邮件,“看,这是大连读书会发来的合作意向书,全是英文。
还有这些设计软件,界面也是英文的。”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段英文:“这是客户对咱们产品的反馈,如果看不懂,怎么改进?”
热合曼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第一次觉得,它们不只是考试的题目,而是通向某个世界的钥匙。
吐尔逊讲三角函数时,热合曼听得云里雾里。
“这个sin、cos……到底有什么用?”
热合曼忍不住问:“我以后又不当数学家。”
吐尔逊推推眼镜,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喜欢打篮球吧?”
“啊?”
“投篮的时候,球出去的弧线,就是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