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大了,问题也复杂了。
如何保证药材质量?如何统一销售?如何分配收益?
周红梅召集学员们开会,一个新的想法浮出水面。
“我们成立合作社吧,”她提议,“统一提供种苗、技术指导、质量控制和销售。”
“合作社?”牧民们对这个词很陌生。
“就是大家联合起来,”阿依古丽用牧民能懂的话解释,“好比几家一起放羊,统一管、统一卖,力量大。”
别克补充:“种药也一样。统一买苗便宜,统一卖价高,还能互相学技术。”
经过一个月的筹备,“草原绿色药材种植合作社”正式成立。
周红梅任顾问,别克被推选为社长,阿依古丽负责技术指导,买买提负责质量把关。
合作社第一年就发展了五百亩药材基地,涵盖甘草、黄芪、枸杞、玫瑰花等八个品种。
收获季节,药企的卡车直接开到了地头。过磅、验质、装车,牧民们拿着现钱,笑得合不拢嘴。
“真没想到,这片祖宗留下的薄地,还能长出金疙瘩!”一个老牧民数着钱,手都在抖。
更让周红梅高兴的是医疗效果。
用本地药材制作的中药贴剂,成本下降了30%,牧民们更用得起了。
而且因为自己种药,牧民们对中药的信任感大增。
别克给病人治疗时说:“这是我亲手种的甘草做的贴膏,我知道它怎么长的,知道它好在哪。”
年底总结会上,合作社公布了第一年的成绩:五百亩药材,总产值一百五十万元,户均增收三千元。
乡领导握着周红梅的手:“周老师,您这是医疗扶贫和产业扶贫一举两得啊!”
但周红梅想得更远。
她说:“这才刚开始,我们要建初级加工厂,把药材加工成饮片,价值能翻倍。还要开发更多适合本地种植的品种。”
李教授已经答应,带研究生常驻这里,开展适应性研究。
李教授雄心勃勃,“我们要培育出真正适合边疆的中药材品种,让戈壁滩变成药库。”
夜深了,合作社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周红梅和学员们规划着明年的发展。
阿依古丽说:“我想种些维吾尔族食疗用的药材,比如藏红花,虽然难种,但价值高。”
“藏红花需要精细管理,可以搞小面积试验,”
周红梅赞同,“成功了再推广。”
别克翻看着账本,突然说:“咱们合作社是不是该办个培训班?教更多牧民种药?”
“这个主意好!
就从合作社的收益里拿出一部分,作为培训基金。”
“老师,您看明年我们能发展到一千亩吗?”别克问。
周红梅望向窗外的星空,轻声说:“也许不止。
只要方向对,脚步稳,戈壁滩也能变成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