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沙子清掉!”她蹲下身,用手扒沙。
闻讯赶来的学员们一起动手。
两个小时后,嫩苗重新露出来,但很多已经被压断或奄奄一息。
“损失了三分之一。”别克声音发颤。
周红梅没时间沮丧:“剩下的加强管理,能救多少救多少。”
她立即联系李教授,请教补救措施。
李教授在电话里说:“沙地种药,防沙是关键,可以种一些耐旱的灌木当防风带。”
于是,药田周围又多了一圈沙棘和红柳。虽然长得慢,但总算有了屏障。
牧区缺水,而甘草、黄芪在苗期需要适量水分。
阿依古丽想出了办法:“我们维吾尔族有种滴灌传统,用陶罐埋地下,水慢慢渗。
可以用这个办法节约水。”
他们找来废旧塑料瓶,瓶底扎小孔,埋在地里,定期灌水。
虽然土办法,但确实管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药苗在牧民们的精心照料下艰难生长。
别克几乎住在了地里,每天记录苗的高度、叶子的颜色。
“周老师,您看这黄芪的叶子发黄,是不是病了?”他拉着周红梅问。
周红梅也不懂,拍照发给李教授。很快回复来了:“缺氮肥,施少量羊粪。”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解决的办法也一个个找到。
在这个过程中,《边疆中药种植简易手册》越来越厚,增加了“常见问题处理”章节。
三个月后,药田终于有了模样。
甘草的藤蔓爬满了沙地,黄芪开出淡黄色的小花,枸杞结了第一批果。
李教授再次来到草原,看到药田时惊讶不已:“长得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他仔细检查每一块地:“这块甘草的根已经可以采挖小样了。”
试挖的结果令人振奋,虽然不如内地肥沃土地产的粗壮,但有效成分含量达标!
“达到药典标准!”李教授检测后宣布。
原本观望的牧民们纷纷来到药田,亲眼看到戈壁滩上真的长出了药材。
“别克,你这甘草能卖多少钱一亩?”有人问。
别克算过账:“李教授说,按现在的长势,一亩甘草能产三百公斤干货,药企收购价每公斤十五块。”
牧民们惊呼,“四千五!比种玉米高一倍还多!”
别克实话实说:“成本也高,苗钱、人工、防沙投入都不小。但净赚三千没问题。”
三千元!对牧民来说,这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第二批报名瞬间爆满。
这次不是十户,是一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