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周红梅没走。
她跟着巴特尔跑了三户人家,看了一个腹痛的孩子,一个关节痛的老人,还有一个产后虚弱的妇女。
每到一处,她都让巴特尔或针灸或按摩,现场应用培训班教的内容。
最让她感动的是,当一位老牧民因腰腿疼痛无法站立时,巴特尔准确地找到了委中和承山穴,一边下针一边用哈萨克语念叨着阿依古丽编的顺口溜。
二十分钟后,老人竟然能慢慢站起来了。
“巴特尔医生,你成神医了!”老人的儿子激动地说。
巴特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向周红梅:“是周老师教得好。”
回程的路上,巴特尔的话多了起来:“周老师,我以前觉得中医慢,不如打针输液快。
但今天看到针灸止痛这么快,我改观了。”
“中医不是慢,它是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智慧。
就像你们哈萨克谚语说的,不同的马适合不同的路。”
巴特尔重重点头:“下周我一定去上课,把落下的补上。”
周红梅的跟诊教学模式就此诞生。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带着人体模型和针灸挂图,跑遍了学员们所在的牧区和村庄。
有时在毡房里,有时在村卫生所,甚至有一次在放牧的草地上,她现场教学,学员们边学边用。
最精彩的一课是在买买提的村卫生所。
那天来了个面瘫患者,半边脸完全不能动。
买买提本想建议去市医院,周红梅却说可以试试针灸。
“面瘫取穴主要在面部,地仓、颊车、阳白、四白,配合远端的合谷。”她一边说,阿依古丽一边翻译成顺口溜。
买买提在周红梅指导下下了第一针,手有点抖。
但当他看到病人微微**的嘴角,胆子大了起来。
一套针法下来,病人的眼睛居然能稍微闭合了。
围观的村民啧啧称奇。
“原来中医真的有用!”
买买提感慨:“我以前太狭隘了。”
叶尔肯的变化最大。曾经最质疑“中医不科学”的他,现在成了培训班最用功的学生。
有一次,他用针灸止住了一个牧民急性胃**,兴奋地连夜给周红梅打电话报告。
“周老师,按照您教的内关穴止胃痛,真的五分钟就不疼了,病人说比打针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