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鹏赶紧小声提醒:“别紧张,就用咱们练过的最简单的词。
看,东西都摆在你面前呢。”
桌上有棉籽、几张棉株不同时期的照片,还有几个已经成熟的棉桃。
阿不都盯着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他太熟悉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First,weputseedsinthegroundinspring……”
声音有点抖,英语说得磕磕巴巴。
但他指着桌上的棉籽时,手稳了一些:“这些种子,春天种下去。”
大连的学生们安静下来,都在认真听。
阿不都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刚出土的棉苗:“Then……smallpla。”(然后小苗长出来了。)
他换了一张照片,棉株已经开花:“Ihereareflowers。Yellowfirst,thenred。”(夏天会开花,先是黄的,后来变红。)
慢慢地,他的英语没那么结巴了。当他拿起一个棉桃时,眼睛亮了起来:“Thisisaboll。”(这是棉桃。)
他把棉桃凑近摄像头:“Whenitbeesbigandwhite。。。”他用力掰开棉桃,里面雪白的棉花露出来,“。。。wepickit。”(等它变大变白,我们就摘它。)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问题:“棉桃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阿不都愣了一下,然后拿起一个还没完全裂开的棉桃:“硬的。”他想了想,用英语说,“Hard。”然后拿起一个裂开的,把棉花抽出来,“这个软,soft。”
又弹出一个问题:“摘棉花需要什么特殊工具吗?”
“手。”阿不都伸出自己粗糙的双手,“Hands。>
……
提问越来越踊跃,问题五花八门:“棉花会生病吗?”
“一年能收几次?”
“你们怎么给棉花浇水?”
阿不都尽自己所能回答着。
有些词不会,他就用手比划,或者拿起实物展示。
常鹏偶尔在旁边小声提醒一两个单词,但大部分时间都让阿不都自己说。
二十多分钟过去,该结束了。
大连老师出现在屏幕上,“阿不都同学,谢谢你!
你讲得非常生动,让我们好像亲眼看到了新疆的棉田。
你让我们知道了,原来我们穿的棉衣、盖的棉被,是这样从地里长出来的。”
视频连线结束。
阿不都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些棉籽和棉桃,突然觉得这些东西有点不一样了。
一周后的下午,常鹏拿着一个包裹找到阿不都,“从大连寄来的,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