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杨市,我明白了。”
……
吴常青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刚刚挂断一个电话,脸上是复杂的表情。
赵海川要去参加什么狗屁实践锻炼?
太好了!
这小子总算要滚出云州了!
只要他一走,荣阳县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他留下的那些人,马卫国、周正,不过是些土鸡瓦狗,挨个收拾掉就行了。
白凯旋的案子?
人一走,茶就凉,慢慢拖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完美!
但……
吴常青掐灭了烟头,又点上一根。
万一呢?
万一这不是把他弄走,而是给他搭梯子?
杨振那只老狐狸,还有省里那个老东西,会不会是在给赵海川铺路?
他拿起一份内部传阅的文件,上面有这次实践锻炼计划的简单介绍。
跨地区……重要岗位……复合型人才……
这些词看得他眼皮直跳。
这他妈要是去了沿海发达地区,或者直接进了哪个部委的视野,再回来那还得了?
到时候赵海川可能就要上升进入市委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吴常青就感觉后背发凉。
不行。
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地去一个好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吗?”
“……帮我打听个事。”
“省委组织部那个年轻干部实践锻炼计划,备选地点都有哪些?”
“对,特别是赵海川那个……嗯,你帮我盯着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
夜深了。
赵海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墙上那幅荣阳县地图。
他能看清地图上的每一个乡镇,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
清河镇,三山村……
那是他战斗过的地方。
他仿佛能看到凌楚楚那张莽撞的脸,能看到陈群那沉默的背影,能看到马卫国那双写满风霜的眼睛。
他想起了在清河镇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常委会上和白凯旋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