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川,今天可不许走,就在家吃饭!”
“好的,师母,给您添麻烦了。”
师母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气氛瞬间变了。
耿群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深邃。
去书房说。
书房不大,满屋子都是书香的味道。
“说说吧。”
耿群坐在他的大班椅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从你到荣阳开始,遇到的事,你做的事,你的想法,都跟我说说。”
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赵海川定了定神,他知道,这既是一次汇报,也是一场考验。
他从自己上任第一天,白凯旋给的下马威说起,说到开发区死气沉沉的现状,说到他如何一步步顶住压力,调整思路,把招商引资的权力从管委会收归县里统一管理。
他讲了如何设立准入评估体系,挡掉那些想来骗政策、搞污染的劣质企业。
也讲了如何利用媒体,抢占舆论高地,把荣阳模式这个概念推出去,形成倒逼改革的声势。
整个过程,他讲得不卑不亢,客观冷静。
只陈述事实,不夹带个人情绪。
耿群一直沉默地听着,当赵海川提到,白凯旋利用县纪委的力量,试图调查开发区管委会,给他制造麻烦时,耿群的眼皮抬了一下。
“纪委的书记,是他的人?”
“是。”
赵海川点头,“我估计,他们是想从程序上找问题,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那你怎么应对的?”
“我让马卫国把所有评估材料做了双重备份,所有会议纪要都请了县府办和县委办的人共同见证。”
“程序上,他们抓不到任何把柄。”
赵海川说,“舆论上,市台的报道一出来,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谁就是跟市里的发展方向唱反调。”
耿群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你这小子,组合拳打得漂亮。”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荣阳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白凯旋在荣阳经营了快二十年,根深蒂固。”
“你现在动的,还只是他的蛋糕。”
“如果你想动他的根。”
耿群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赵海川心中一动,他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