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定远侯府大门前。
商楚璇刚走到门阶下,一道身影便骤然从暗影里闪出,挡在她面前。
“表妹,我就知道你在府中。”男子笃定道。
商楚璇抬眼,见是江沉,不耐地白了他一眼,语气疏离:“大郎君这大晚上的,守在我侯府门口,未免太不合时宜了吧。”
“表妹何必如此生分,”江沉上前一步,“我方才已让人通报,你不肯见我,我也只能在此候着了。”
商楚璇皱着眉,显然没了耐心:“表哥若是无事,便请回府吧。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江沉脸色瞬时沉了下来,目光带着审视:“你莫不是又要去那阅澜学院?那地方说白了就是藏污纳垢的勾栏瓦舍,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实在不该踏足。”
商楚璇冷笑一声,反唇相讥:“表哥也没少往那西柳街的勾栏瓦舍钻,里头的莺莺燕燕怕是比谁都熟络,怎么到了我这儿,去趟阅澜学院,你倒管起闲事来了?”
江沉被噎得脸色发青,怒道:“哼,你分明是去找江砚!我劝你离她远点!”
“她是祁国少君,身份尊贵无比,我为何要离她远点?”商楚璇挑眉反问。
“父王还没定下世子之位,少君又如何?”江沉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嫉妒与不甘。
江砚自小被江恒带在身边,出入朝堂,满朝文武皆默认她是未来继承人,于是便称她为“少君”,顾名思义祁国少君主。
商楚璇淡淡瞥了他一眼:“江沉,你最好先认清自己的身份。她是王上亲生,而你,不过是王上堂兄的儿子罢了。”
“那又怎样?”江沉眼中闪过一丝偏执,“我与江砚同为高祖后裔,那个位置,我凭什么不能争?”
商楚璇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再多说。
“表妹,你信我。”
江沉却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只要你助我,日后我必定能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你便是我的王后。何况,你父亲也已经答应会助我一臂之力了。”
商楚璇听得只觉可笑,抬眼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真得走了。表哥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哦,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我父亲向来是墙头草,他的话,你最好别当真。”
说罢,她不再看江沉难看的脸色,转身快步上了马车,沉声吩咐车夫:
“快走。”
马车轱辘转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车帘内,商楚璇微微闭目,心中却自有盘算。她的确想当王后,但嫁给江沉?必不能如愿。
若想稳稳坐住那个位置……只有嫁给表妹。
毕竟这个时代男男、女女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江沉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死紧,低声嘶吼似的自语:“江砚,你给我等着!这王位是我的,表妹也只能是我的!”
话音刚落,他身侧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人,躬身问道:“大郎君,这商小姐如此不识抬举,要不要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厉害?”
江沉听闻,猛地一脚踹在那人身上,“她是我看上的女人,轮得到你这狗东西置喙?”
那人吃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的该死,小的知错了!”
江沉冷哼一声,收敛了些戾气,阴笑道:“交代你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妥当了妥当了,”那人忙点头应道,“小的办事,大郎君尽管放心。那是从域外专门请来的好手,只要今晚江砚敢现身阅澜学院,保管她……只不过,她毕竟是少君,万一事后追查起来?”
“没有万一!”江沉眼神阴狠,打断他的话,“做得干净些,死无对证,谁能查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