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章易白一身行头看着就非同一般,做的工作也超尘拔俗。
他是地府中心研究院的院长,智能轮椅和飞行器皆出自他手,在创造出通讯耳钉的同时还设计了连通整个地府的联络网,智慧超群又有钱有权。
他在都市区有立足之地,可从外貌上来看并不凶恶可怖,反倒像个桀骜不羁的高中生,剑眉星目的,在学校一定极受欢迎。
“许生辞居然没和你说,”章易白说,“我爸是鬼王啊。”
“……啊。”程时安愕然。
都市区中心有青绿的高墙围成一圈,墙上墙下都有重兵把守,围墙之内是鬼王殿。程时安找工作的时候好几次都绕过那里,那些守卫一看见他就像看见瘟神似的,通通举起长戟对着他。
实际上他愕然的不是鬼王儿子来到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吃饭,而是许生辞竟能让鬼王儿子亲自跑腿送钱。
刚刚许生辞对这位殿下说什么来着,滚?
见他狐疑地看过来,许生辞不咸不淡道:“我没让他送钱,他自己闲的。”
“对,我自愿的。”章易白点头。
某年某日,天地银行突然多了一笔巨额进账,而后的每天都是如此,每日进账都比前一日翻了一番,银行职员被惊动,地府内传言四起,有说是首富去世后他的孩子们给他烧钱的,也有说死者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女人,死后无数追求者每日给她烧钱哀悼。
就连鬼王都有所耳闻,这位身份不确定的鬼始终没有出现在中心银行,于是章易白被他爹派出去找人了。
彼时章易白刚跟他爹大吵一架,身上的钱全被没收,研究院的资金紧张,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擅自作主把那笔钱取出来一部分填补窟窿,想着有钱了一定双倍还上,结果没等他有钱,那人就出现在天地银行,而章易白当着他的面又取了一点钱,被抓了个正着。
章易白终于不负他爹所托,见到了传闻中的许生辞,只可惜他在半分钟前刚对着工作人员喊:“我爹又来让我取许生辞的钱了。”而许生辞当时就站在他身后。
“原来是这样,”程时安笑得差点呛到,“所以是你把他的钱花了,他现在才这么穷吗?”难怪身为鬼王之子也要和自己一样被许生辞呼来唤去。
“不是啊,钱我早还他了,还专门为他做了个轮椅,超级智能,费老劲了。”
那日取钱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并非章易白粗心大意,也不是心盲眼瞎,而是对方完全伏在地上,别说是看见了,他取完钱转身差点踩到人!
“……”这下程时安笑不出来了,他完全想象不出许生辞狼狈的样子。
心有半秒被攥紧,但故事的主角却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似的,不紧不慢地夹菜。
他不敢问那么有钱的许生辞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惨样,转移话题道:“我们加个好友吧,小孩起床时间要到了,我要上班了。”
“已经加了。”
“啊?”
章易白眨眨眼,狡黠地笑道:“我盯着耳钉看几秒就能加上好友了。”
今天气温比昨天高一些,风也小,不会在教室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程时安把靠窗地面上的雨水拖干净,和许生辞在教室等孩子。
一个个顶着惺忪朦胧的双眼进来,头发也乱蓬蓬的,有几个女孩子的辫子扎得生疏,歪歪斜斜的平添可爱。
程时安惊喜地发现孩子们对他的害怕似乎少了那么一点,因为有好几个孩子回应了他的问早,少数内向点的孩子也和他招手代答,将他的郁闷一扫而光。
“老师,可不可以帮我扎辫子?”一个短头发的小女孩睁着水光圆润的大眼睛跑到程时安脚边,“我的头发很丑,不如安安的麻花辫好看,我也想要麻花辫。”
“不丑呀,很可爱。”程时安蹲下来摸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