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在三楼,隔音效果极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夏稚飘进琴房,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
不愧是盛槐序,那次校庆表演时他教自己钢琴时,她就有些喜欢她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
曲子是肖邦的《夜曲》,旋律哀伤却不沉重,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
“啧,弹得还挺好听。”夏稚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就是人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可爱。”
“小时候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可怜去哪了?长大了就装高冷了是吧?”
“你说你要是能听见我说话就好了,咱俩还能聊聊天,现在搞得我跟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似的……”
她叽叽喳喳地念叨着,完全没注意到琴声已经停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道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嗓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琴房里格外清晰。
夏稚愣住了。
缓缓抬头,对上那双凤眼。
他转过身,靠在钢琴边,双手环胸,微微仰着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目光里带着打量,还有一丝……夏稚说不清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能看见我?”
“废话。”他冷冷道。
夏稚:“……”
所以他是故意装作看不见她,然后偷听她自言自语了这么多天?
这少年心眼真多!
夏稚心虚地咳了一声,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给自己编身份:“咳,那个……我是鬼。”
“鬼?”他挑了挑眉。
“对!”夏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而且离不开你,可能是因为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吧。反正目前的情况就是,我得跟着你。”
他静静地看着夏稚,眼神里写满了“你当我傻”。
夏稚被他看得更心虚了,干脆破罐破摔:“你信不信随便,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琴房里安静了几秒。
少年突然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弹琴,修长的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
这次弹的曲子夏稚听不出来是什么,旋律有些急促,带着一丝隐秘的情绪。
她摸不准盛槐序在想什么,只能小声问:“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侧过脸,那双凤眼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目光扫过夏稚的脸,在她毛毛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