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个蜷缩在楼梯下的小可怜,眼前这个少年显然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这个冰冷的家里保护自己——建起高墙,拒人千里。
【系统说我在这个世界只有盛槐序能看见我,对吧?】
【正确。】
夏稚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往前飘了几步,站在他面前,扯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友好的笑容:“嗨?”
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继续看着。
“……盛槐序?”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拔高了些。
还是没反应。
夏稚:“……”
【系统!你确定他能看见我吗?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可能人家只是不想理你。】系统淡淡回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夏稚胸口一噎。
扎心了。
现实生活里的盛槐序虽然有点压迫感,但对自己还算是温柔,至少不会视而不见。
再者想到他们之间的某些事情,她现在还是有些转换不来角色。
可现在……这少年时期的冷淡劲儿,还真是有点难受。
魂体状态下的夏稚,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移动轻轻摆动。
头发还是毛毛的,有几缕调皮地翘起来。
皮肤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白,整个人都泛着淡淡的微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穿过脸颊——果然还是碰不到实体。
罢了,既然他不理自己,那她就自己玩。
反正系统说了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到处飘,不用像在裴屿桉那里一样必须寄居在对方体内。
自由多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夏稚就像个隐形的小尾巴,跟在盛槐序身后到处转悠。
盛家大宅很大,但冷清得像座空城。
佣人们各司其职,盛家夫妇要么不在家,要么在家就是吵架,压根没人关心这个少年在干什么。
盛槐序的生活规律得可怕。
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吃早餐,七点准时出门上学。
学校是本市最好的贵族高中,光是校门口那排整齐的豪车就够普通人羡慕一辈子了。
夏稚飘在他身边,看着他走进校园。
这学校真大,光是社团活动楼就有三层。
钢琴社、小提琴社、马术社、击剑社……应有尽有。
盛槐序每天下午都会去钢琴社练琴。